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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骗不了自己。
因为夏清禾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模糊的,是程序设定写好的深情。
而黎若看他的眼神是真实的,是会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会让他想豁出一切去换的。
所以他来了。
蔷薇庄园的大门开了。
管家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像是早知道他会来。
“顾先生,傅先生在后花园等您。”
顾言没说话,跟着他往里走。
庄园比他第一次来时更安静了。
喷泉没开,玫瑰园里没有园丁,连那些随处可见的保镖都消失了踪影。
只剩下风。
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待什么东西降临的压抑感。
顾言穿过那条漫长的蔷薇小径时,天边的夕阳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沉下去。
他知道这是傅沉洲的警告。
这座庄园不属于正常的时间维度。
每一次踏入,都是在向那个男人支付某种看不见的代价。
但他必须来。
蔷薇庄园的黑色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言没有回头。
他沿着那条铺满白色碎石的小径往前走,两旁是修剪得过分整齐的蔷薇花墙,每一朵花都开得很艳,红得像凝固的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气,甜得让人想吐。
顾言深知,这座庄园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控之中。
从他穿进这本书里那刻起,他就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但他不在乎。
他的脚步没有一丝犹豫,径直穿过那片蔷薇花墙,走向庄园深处的那座哥特式建筑。
黑色的石墙上爬满了藤蔓,尖顶直刺向血色的天空。大门是厚重的橡木,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蔷薇纹样,每一朵花的中心都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夕阳下闪烁着幽暗的光。
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
顾言伸手推开那扇门。
门没有锁,它在他触碰的瞬间自动开启。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挂着无数幅油画。
画里都是人每一个都保持着固定的姿势,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
顾言没有看那些画,他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是无数个曾经向傅沉洲许愿的人,最终被永远困在了画框里,成了这座庄园的装饰品。
永远活着,永远醒不来。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顾言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进来。”
门内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慵懒,漫不经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顾言推开门。
这是一间书房。
巨大的落地窗前,傅沉洲坐在一张深红色的丝绒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血色的光。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那张脸比顾言记忆中更清晰了一些,更真实了一些。
像是从一个模糊的轮廓,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但那双眼睛,比任何时候都冷。
“来了?”
傅沉洲抬眼,淡漠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温度。
他抿了一口红酒:
“比我想象的快。”
顾言站在书房中央,直视着傅沉洲的眼睛,没有躲闪和半分的畏惧:
“你知道我会来?”
傅沉洲晃了晃酒杯,看着杯壁上挂着的红色液体:
“从你上次离开,我就知道你会回来。只是没想到……”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会来得这么快。”
“我以为你还能忍一忍。毕竟你这个世界的女主,那张脸,那张和你死去女友一模一样的脸。”
“你应该再多看几眼,再多骗自己几天。”
顾言的脸色微微变了:“别再给我洗脑了。”
傅沉洲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顾言,你穿进这本书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你向我许愿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了,你看着夏清禾那张脸哭的时候我也知道。”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你以为我是什么?”
“一个普通的纸片人反派?一个被作者写出来给主角踩的垫脚石?”
他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
“我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我是这个世界掌控规则的主人,更是掌控所有想要穿过规则的人。”
顾言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傅沉洲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的存在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可怕。
但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害怕的:
“傅沉洲,我记得,您说您要给我两次机会。第一次我已经用掉了,所以第二次……”
傅沉洲的目光黯下来,那目光太冷了,冷得像是能把人冻住:
“你确定要用得这么快?”
顾言迎上他的目光:“我确定。”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换一个人。”
傅沉洲的手指微微一顿。
红酒在杯壁上晃了晃,又恢复了平静。
“换一个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和危险,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
“换谁?”
顾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这个男人发疯,但他必须说:
“黎若。”
书房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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