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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新婉神情淡漠地看着几乎快要昏死过去的顾海川，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像这样不忠不孝之人，若是一脚踹死，反而还便宜了他。
也难怪顾海川为什么会找宋执川合作了。
这两人都是一个路子的。
但凡做错了事情，都只知道责备旁人，决计不可能是他们自己的错。
燕新婉缓步上前，停在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顾海川面前。
她垂着眼眸，眼神中透着些许讽刺。
“世子爷，怪我什么呢？是你要主动和番邦合作，是你自己想要对你的亲父痛下杀手，难不成是我逼着你做这些事儿的？”
燕新婉的声音清亮，虽然不大，却让原本喧嚣杂乱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眼中都透露着不可思议，看向了顾海川。
顾海川也不装了。
他表情阴鸷得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狞笑着捂着刚才的伤口。
“那老东西就我一个儿子，却什么都不愿意让我做，他只会挡了我的路，他该死！”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语，让裕亲王府内的下人都觉得心寒。
更别提在裕亲王身边伺候多年的老管家。
他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痛心疾首地看着顾海川。
“世子爷，王爷将您视如珍宝，若不是他的庇护，您早就被陛下责罚了。”
顾海川却不屑地笑了出来。
“他是我爹，这些事都是他该做的，否则他就断了根，后继无人。”
听到顾海川的这句话，燕新婉闭上了眼睛，就连多看他一眼，也觉得脏。
裕亲王对他的宠爱，他视作理所应当。
甚至还尤觉不够。
这样的人，着实没有和他再多说一句的必要。
燕新婉偏过了头，瞧着顾明渊，低声说道：“带回大理寺，好好审问。”
顾明渊应了一声“是”，立刻就把挣扎辱骂着燕新婉和江延舟的顾海川给带走了。
院落里恢复了平静，落针可闻。
燕新婉长出一口气，敛下心中思绪，转头看向江延舟。
“我们先去看看王爷的情况，子染应该也快到了。”
眼下最关键的就是裕亲王身体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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