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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越的脸色变了。
陆京洲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一样。
“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没有资格出现在她父亲的葬礼上。”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这是衿衿送她父亲最后一程的地方。你不配脏了这片地。”
周时越的脸涨红了,“陆京洲,你……”
“滚。”
陆京洲只说了这一个字。
不是大声的呵斥,不是激烈的争吵。
就只是一个字,轻轻淡淡的,却像是砸下来的铁锤。
周时越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他身后的两个人往前走了半步,却被陆京洲身后的保镖拦住。
场面僵持了几秒钟。
然后周时越笑了一下,那笑容很难看。
“好,陆京洲,你行。”他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陆京洲,“可你别忘了,我是衿衿的前夫,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你永远都抹不掉,她爱的是我。”
陆京洲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那是过去。”他说,“现在是现在。现在她是我妻子,是我孩子的母亲。她的所有事,都由我来扛。包括赶你走。”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滚远点。别让我再看见你,今天我不想在老岳父的葬礼上见血。”
周时越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带着他的人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外面。
陆京洲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然后转身,走回岑予衿身边。
岑予衿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陆京洲为她赶走周时越,看着他用那种冷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护着她,看着他走回来的样子。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没事了。”他说,声音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他走了,我会让爸安心的。”
岑予衿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子还是空的,整个人还是飘的。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与她无关的戏。
陆京洲看着她恍惚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衿衿,”他低声说,“没事了。我在这儿。”
岑予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说。
葬礼继续进行。
父亲的灵柩缓缓放入墓穴,第一捧土撒下去的时候,岑予衿的眼眶终于红了。
可她还是没有哭。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泥土一捧一捧地盖住父亲的灵柩,看着那座新坟渐渐成形,看着墓碑立起来,看着父亲的名字刻在石头上。
陆京洲一直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
他的手很稳,他的身体很暖。
葬礼结束的时候,宾客们陆续散去。
岑予衿站在墓前,看着父亲的墓碑,看着旁边母亲的墓碑。
两座墓挨在一起,像他们活着的时候那样。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和母亲并肩坐在一起的样子。
母亲插花,父亲看报纸,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什么都不说,却什么都说了。
现在他们也并肩坐着。
只是在地下。
“爸,妈,”她轻声说,“我走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我带孩子们来看你们。”
然后她转身,跟着陆京洲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陆京洲牵着她的手,走在她身边,配合着她的步伐,不催她,不问她,就那么陪着她走。
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岑予衿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两座并排的墓。
父亲的新坟,母亲的旧墓。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她忽然想起父亲最后的样子,想起他穿着那身蓝色病号服,想起他灰白的脸,想起他冰冷的手。
想起她跪在他面前,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她跟他说,她结婚了。
她跟他说,陆京洲是个好人。
她跟他说,他当外公了。
她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可她说了。
“走吧。”陆京洲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很柔,“我们回家。”
岑予衿收回目光,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全是她。
她忽然想,幸好有他。
幸好他在。
她点了点头,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墓园。
岑予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天还是阴的,飘着细雨,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
她忽然觉得很累。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她闭上眼睛,靠进陆京洲怀里。
陆京洲揽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睡吧。”他说,“到家我抱你上去。”
岑予衿没说话。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坠入一片黑暗。
睡着之前,她听见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笙笙,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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