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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
岑予衿愣了一下。
他们家?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这间巨大的卧室,看着落地窗外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景色,看着房间里那些低调却处处透着考究的陈设。
“这是……我们家?”
“嗯。”陆京洲低头看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喜欢吗?”
岑予衿沉默了几秒。
她想过陆京洲有钱。
婚后不久,她就隐隐猜到他的身家不菲。
岑家老宅那栋别墅,他眼都不眨就划到了她名下。
他给她那张黑卡,额度高到她这辈子都刷不完。
他出门永远是私人飞机,住酒店永远是顶层套房。
她想象过他有……
但她没有想象到,他有到这个程度。
陆京洲有多有钱,她好像从没问过。
“这是庄园?”她问,声音还是有些哑。
“嗯,玫瑰庄园。”陆京洲说,“占地三千二百英亩,主建筑是十九世纪建的,前几年我让人整体翻新过。外面有湖,有森林,有马场,还有一个高尔夫球场。你要是喜欢骑马,回头我带你去马厩看看,有几匹性格很温顺的母马,适合你。”
岑予衿:“……”
三千二百英亩是什么概念?
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
“还有,”陆京洲继续说,“庄园里有温室花房,种了不少花,回头你可以去看看,要是有喜欢的,让人搬到房间里来。另外厨房的师傅是从国内带来的,做淮扬菜很拿手,你不是喜欢吃清淡的吗,待会儿让他给你熬碗粥,你先喝点暖暖胃。”
岑予衿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杀伐决断的陆家二少爷,人人害怕的大魔头。
现在却坐在这里,像安排度假一样,事无巨细地安顿她的起居。
她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下巴上的胡茬,看着他明明疲惫却强撑着精神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一晚没睡?”她问。
陆京洲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说:“睡了一会儿。”
骗人。
岑予衿太了解他了。
他说谎的时候,眼神会往右下方飘一下,只有很短暂的一瞬。
“你抱着我坐了一晚上飞机,现在又在这儿守着我,哪儿来的时间睡?”她戳穿他。
陆京洲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不困。”
“骗子。”
“嗯,骗子。”他认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可我得看着你。万一你醒了,发现我不在,害怕怎么办?”
岑予衿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起睡梦中那个模糊的意识,想起她抓住他袖子时,他握紧她的手说的那句“不走”。
他真的没有走。
从头到尾,一直在这里。
“这是M国。”她忽然想起来,“我们来M国干什么?”
陆京洲的表情顿了一下。
岑予衿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她没抓住。
“阿洲?”她问,“出什么事了?”
陆京洲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林舒薇跑了。”他说,声音低沉,“她探视完爸的当天晚上,就坐私人飞机来了M国。”
岑予衿的身体僵了一下。
林舒薇。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害死了爸爸。”岑予衿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不是?”
陆京洲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岑予衿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砸在陆京洲的手背上,滚烫。
“对不起,”陆京洲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低哑,“我来不及阻止她。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跑了。”
岑予衿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怪你。”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从岑鹤生出事到现在,他几乎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调查、追查、安抚她、操持葬礼,每一件事都是他在做。
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
“她在这儿?”岑予衿问。
“嗯。”陆京洲说,“落地M国之后,人就消失了。这边人脉复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岑予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抓她回来。”
“对。”
“抓她回来,给爸爸一个交代。”
“对。”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那抹狠戾,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带我一起。”
陆京洲愣了一下,“笙笙——”
“我不添乱。”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就待在你能看见的地方。我不想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等着,不想等来等去等不到你的消息,不想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眼泪又落下来。
“爸爸已经走了,我只有你和宝宝了。”
陆京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看着她流泪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明明脆弱却强撑着坚强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做对了。
做对了回来接她。
做对了把她带在身边。
因为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留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才是真的残忍。
“好。”他说,声音低哑,“你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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