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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年睡得尚熟,唐繁握住他的手,感受脉搏在手心温柔地跳跃。
车子一路开,撞碎路灯的影,反复零落在恭年脸上。
他的灵魂必将在恭年身侧安枕,七年的结束只是一个开端,他用前半生等待这一刻。如果两颗行星只是擦身而过,而后各自流离在宇宙角落,那才是彻头彻尾的错。
在瑞士这些年,唐繁看过瀑布与湖泊,沿着莱茵河畔上游散步;看白云落在人间成为积雪,包裹阿莱奇冰川;看阿尔卑斯大山脉的山谷四季仲冬,只有山羊爬得上的陡峭山壁总是备受斜晖宠爱;看赪雪替教堂的钟声向明天祷告。
离开繁忙的日内瓦,唐繁几乎把瑞士的其他城市逛遍。
可惜好山好水好寂寞,人间仙境追根究底没能摆脱人间,他做不到超然物外,总惦记着没来得及告别的青年。
唐繁亲吻恭年的头顶,多少迷茫和徘徊总能在切身感受到恭年的存在后释然。
人生的选项从A到Z都是未知,但有恭年选项,再错也错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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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里车位不够,晚上住户把车往路边那么一停,道路另一边再放那么几辆人力脚踏驱动双轮车,压根没给外来车辆通行的选择。
唐菲菲停靠在城中村外的车道,懒得熄火,他着急去下一家串门。
“上去坐坐?”唐繁问,“恭年家虽然不大,但住着挺舒服。”
“不打扰你们。”唐菲菲打下车窗,给大哥留了张侧脸,头也不回地踩油门,“我临时有约。”
第120章关键时刻接个电话(修了稿,顺畅多了)
唐繁从恭年口袋里摸出钥匙,走之前锁好所有门窗,被关了好几天的空气不通透到极点。他把烂醉如泥的人带回卧室,恭年身上除了骨头就是缺乏锻炼的肌肉,抱他比撸铁轻松。
给房东拉扯好被子,唐繁正要走被刚才还沉睡的人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手心差点烫伤他的皮肤。
一切尽在不言中,唐繁在床边坐下,恭年的目光没往他那儿去,盯着天花板的灯罩看了许久:“你要走了吗?”
“去给你弄杯糖水解酒,白糖家里有吧?”唐繁又伸手探了探他脸颊的温度,与刚上车时相比稍微有所好转,但酒精还在流窜,“宿醉的苦咱能不吃尽量不吃,缓一点是一点,省得你明天头疼。”
“你能不把盐错当成糖我就谢天谢地了大少爷。”恭年不想耍酒疯,更不想借着酒劲儿把内心袒露在唐繁面前。但酒不跟他讲道理,他越挣扎,越反抗,越无力,越显得自己做张做致,还矫情,“我是在问你……你要离开吗?像七年前那样,背起行囊说走就走。”
唐繁没明白,想进一步询问,见恭年认真的神情,脱口而出,先给他来一颗定心丸:“没有,不会,我不是那么混账的人,你放心,从今往后咱俩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结为连理枝,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想不明白事,先睡觉。”
可恭年不打算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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