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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坑底阴脉(第2/2页)
但现在阴脉被堵住了。坑底中心立着一块石碑,刻满了沈家独有的血刻符文,已经暗淡失色,表面被一层黑色的膜状物覆盖。那是古煞逸散的气,死死堵住了阴脉出口。
沈墨没有犹豫,翻身从坑边滚落,整个人坠进了深渊。
坠落的过程中,沈凌霄的道韵在意识里浮现出来,全是碎片。沈凌霄站在阴脉旁,手掌按着石碑,血刻符文在掌心底下亮起金光;沈凌霄盘坐在阴脉上,死气像江河一样灌入体内,修为节节攀升;沈凌霄站在封魔之渊边缘,面容冷硬,眼神里透出一种沉重的决绝。
这些碎片一闪就过去了,沈墨已经砸在了坑底的碎石上。
冲击力震得五脏翻涌,断裂的肋骨移位了,骨茬在体内互相摩擦,钝痛一阵一阵涌上来。他没管这些,手指抠进地面,拖着身体往石碑那边爬。每爬一寸,嘴角的黑血就拖出一道暗痕。祖地密钥在骨脉里烫得几乎要烧穿骨头,那是血脉与禁制的共鸣在催促。
手掌按上了石碑。
密钥共鸣瞬间达到顶峰,血刻符文猛然亮起来,覆盖在表面的黑膜在金光中寸寸崩裂。石碑沉闷地震动,整个坑底都跟着颤抖,不知积压了多少年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阴脉封印,解开了一角。
狂暴的死气从石碑底下喷涌而出。千年积淀的精纯死气,浓到近乎液态,喷射时带起的气流发出尖啸。死气没有任何停留,沿着手臂灌入体内。
冷。
跟冰雪不一样的冷,像把一整条冰河直接灌进了血管。寒冷从手臂蔓延到肩膀,涌进胸腔,冲入心脏,然后泵向全身。冷到极致就变成了撕裂般的痛,像每一寸骨脉都被撑开了。他体内的死气早就枯竭了,骨骼经络空荡荡的,像干涸的河床,阴脉的气灌进来毫无阻碍,直接填满了整个躯壳。
凝血圆满的境界在这种力量面前,脆得像一层纸。
沈墨感觉到了瓶颈,心脏周围那层无形的膜。凝血境的死气只能困在心脏里打转,最多流到骨骼表面,渗不进深层经络。那层膜挡在心窍出口,像一道看不见的闸门,把死气锁得死死的。
通脉境的瓶颈。不是力量不够,是路没通。而现在这条路,被千年的气硬生生冲开了。
第一条经络冲开的瞬间,沈墨咬碎了牙。不是形容词,是真碎了。左侧臼齿在咬合力下崩碎,碎片扎进牙龈,黑死血从牙缝渗出来。手太阴肺经从肩膀到指尖同时炸开,感觉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肩捅到指尖,经络内壁被地气撕裂,又立刻被精纯的能量修复,撕裂和修复反复交替,每循环一次经络就拓宽一分。
手阳明大肠经接着贯通。从食指到鼻翼,死气奔涌的速度跟凝血境完全不是一回事,不再是慢慢渗透,而是像洪水冲进河道,一下子冲刷掉经络里所有的障碍。一条接着一条。死气在心窍和经络之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循环,从心脏泵出,沿着十二正经流向全身,再通过奇经八脉回流。每一次循环,死气都会变得更精纯。心跳从缓慢沉闷的低鼓变成了沉稳有力的擂动,咚咚咚,每一声都在胸膛里回荡,就好像封闭了万年的地窖里忽然传来了活人的脚步声。心脏真的活过来了。
沈凌霄的道韵在这时候变成了一个引导图。意识深处出现了一张人体经络图,每条经络的走向都用金色线条标出来,标注了死气的运行方向和速度。这不是沈墨自己领悟的,是沈凌霄数百年前在阴脉修炼时用道韵刻下来的,留在封印的记忆里,此刻被阴脉共鸣激活了。足太阳膀胱经贯通的时候,整个后背都在抖动,脊椎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骨脉被死气重新炼制。足少阴肾经贯通的时候,脚底涌泉收紧,死气自动喷出来,形成一层薄薄的灰气垫。
最后,任督二脉贯通。任脉从会阴上行,经过腹部和胸部,到达下唇;督脉从长强沿脊椎攀升,经过头顶,到达上唇。两条经脉在口腔里隔舌尖相望。死气在任督二脉同时奔涌,舌顶上颚的瞬间完成对接,小周天通了。沈墨发出一声长啸,不是人的吼声,是死气和地脉共振发出的低沉嗡鸣,从坑底升腾穿过岩壁,在万骨坑上空扩散开来。骨潮前锋被这声音扫过,前排几十具骸骨同时僵住,古煞印记剧烈震颤。
通脉境。
沈墨看着自己的手掌,死气从掌心逼出来,三尺长的灰色剑芒从掌缘延展出去。不再需要刻意凝聚,随心而动,想到哪里剑光就到哪里。边缘比凝血境更薄,薄得像蝉翼,锋锐度翻了一倍。斩魂剑意终于放出了它真正的形态。
他握紧拳头,经脉里的死气前所未有地充盈。心窍每一次跳动都泵出充沛的死气,灌入四肢百骸。脱臼的左臂在经络贯通的时候自动复位了,断裂的肋骨没有愈合,但死气在断骨周围形成了临时支撑,固定住骨茬,让他暂时能行动。他试着把死气从涌泉喷出去,身体微微变轻,脚尖离地浮起了半寸。短暂御空,通脉境的新能力,死气从涌泉喷出反推悬浮。刚入通脉境,最多能撑三次跃空。
他抬头看坑顶,脚底死气喷发,拔地而起。第一息上升八丈,死气消耗近半。第二息在半空中折转横掠十五丈,死气又耗掉了剩下一半。第三息放缓速度,脚尖点坑壁借力,翻上了坑边。
落地还没站稳,斩魂剑意就横扫了出去。灰白剑芒脱手,延展到五丈开外。剑光像一轮灰月横扫骨潮前阵,三具巨型骸骨拦腰斩断,余势未消劈进后面的十几具骸骨群里,骨屑炸开。一剑清出一片空地,骨潮前锋的阵型被撕开一个豁口。沈墨站在豁口中间,剑芒吞吐不定。骨潮没有退,骸骨在短暂的混乱之后重新排列起来,十几具一组方阵推进,巨型骸骨在前,咒术型居中,普通的殿后,阵型之间黑线相连层层递进,像一支真正的军队。古煞在调度它们。
然后那个声音响了起来。从封魔之渊的深处传来,从万骨坑的每道裂缝里渗出来,从骨潮每一具骸骨的胸腔里升起来。不通过空气传播,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低沉迟缓,像千万块巨石在地底互相摩擦,每个字都拖着长长的回响。
那声音只说了一个含义,沈墨听懂了。
它在找沈家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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