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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倒是鲜亮,可惜,再好的衣裳也改不了出身。庶女就是庶女,走到哪儿都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竟在佛门清净地高声谈笑,真是没规矩。”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李云姝身上,语气满是讥讽:“哟,这不是我那即将嫁入商贾之家的庶妹吗?怎么,和陆家庶女凑在一处?倒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这是在交流庶女心得?”
她走近两步,恶毒地轻笑:“
怎么,妹妹也来求菩萨?是求菩萨保佑你那病秧子夫君多活几日呢?还是求菩萨宽恕你这克夫的命格?还是求菩萨保佑你将来不被谢家扫地出门?
要我说,你们俩就该一起好好求求菩萨,保佑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可别再投生在姨娘肚子里了,白瞎了这幅好皮囊。”接着李文鸢发出银铃般邪恶的笑声。
小桃气得浑身发抖,陆青青的神色瞬间变了,方才的明媚笑意转而变为毫不掩饰的愠怒,小脸气的圆鼓鼓的,想要上前一步找李文鸢理论。
李云姝轻轻按住陆青青的手腕,自己却往前踏了半步,不偏不倚地将陆青青挡在了身后。
此事由她而起,陆青青是局外人,不该卷进来。
更何况,李文鸢敢如此嚣张,凭仗的正是宫里那位风头正盛的贵妃娘娘。
此时硬碰,陆青青难免吃亏。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文鸢:
“长姐教诲,云姝谨记。”她继而话锋一转,
“只是佛门净地,贵在心敬神佛、口蓄慈悲。喧哗失仪、妄断福寿已是忌讳。”
“若再以出身论人贵贱,口出恶言。恐非但不能积福,反会折损阴德,更辜负我李家‘诗礼传家’的门风。”
她稍作停顿,目光宁静地迎上李文鸢骤变的脸色,方才轻声续道:
“长姐身为嫡长女,一向是姊妹们眼中的表率。在此清净之地,更该慎言惜福才是。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文鸢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指着李云姝:“你……你竟敢教训我?!”
“云姝不敢。”李云姝微微垂眸,姿态恭顺,话语却清晰。
“只是提醒长姐,此处耳目众多。若让未来婆家知道,未来的将军夫人在佛寺之中,不敬神佛、口出恶言、以嫡庶论人贵贱……不知会作何感想?薛将军府,想必最重家风清正吧?”
“你!”李文鸢胸口剧烈起伏,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陆青青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向李云姝的眼神里满是佩服。
就在回廊另一端的月亮门后,一座供香客休憩的禅院二楼,窗扉半开。
谢行舟身着月白长袍凭窗而立,指尖轻叩着窗棂,将下方回廊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越过聒噪的李文鸢,越过俏皮的陆青青,最终落在了那个素衣如雪的身影上。
他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浅笑,咳嗽声渐止。李云姝……倒是比传闻中有趣。
李文鸢在李云姝那里没讨到便宜,又被陆青青的笑声和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狠狠瞪了她们一眼,便带着丫鬟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陆青青冲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亲热地拉住李云姝的手:“云姝姐姐,你太厉害了!句句都没骂她,却句句都戳在她肺管子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文鸢吃这么大的瘪呢!以后我能常去找你玩吗?咱们可以一起逛庙会、看花灯!”
李云姝看着陆青青活泼灵动的模样:“自然可以。我在李府的小院僻静,正好适合说话。”
阳光正好,洒在两个刚刚缔结友谊的少女身上,暖意融融。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高处,禅院二楼,窗扉无声合拢。
谢行舟以拳抵唇,低咳两声,
“看得清形势,懂得借力……李云姝。”
他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叩,“倒是和传闻中那个怯懦庶女,判若两人。”
“公子,可要再多查……”侍从低声问。
“不必。”谢行舟转身,月白袍角掠过地面,“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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