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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万分隐秘,不可让第三人知晓。你去办妥,回来复命。”
春香小心翼翼将手串揣入贴身衣襟,郑重躬身,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夜里,小桃铺床时忍不住嘀咕:“少爷都出去好几日了,连个口信都没有……小姐也半点不急……”
李云姝正对镜解簪,闻言手上动作微顿,铜镜里映出她平静姣好的面容。
“他忙他的,我忙我的。”
小桃偷眼瞧她,见她不似动怒,又壮着胆子嘟囔:“可少爷再忙,也该……”
“你这丫头,休要多言。铺好床便下去歇着吧。”
小桃嘟了嘟嘴,不敢再多说,只悄悄把被角掖得更妥帖些,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李云姝独坐在妆台前,凝望着铜镜里的身影。
谢行舟已离家数日,往日出去,不过片刻便归,此番却迟迟未返。
自成婚以来,他便时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挨到天明才回,更有甚者,彻夜不归。
京中人人都说谢家三少爷体弱多病,可她心底,总觉事有蹊跷。
他虽时常咳嗽、日日饮药、畏寒畏冷,可步履沉稳有力,全然不似缠绵病榻多年的模样。
他分明,在刻意遮掩什么。
李云姝看得明白,谢行舟是故意在外人面前扮作病弱。
只是他不说,她便不问。
各人自有各人的隐秘,何况她自己,亦对谢行舟藏了满腹心事,从未坦诚过半分。
窗外月色清冷。李云姝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又过两日。
春香复命归来,面上露出几分如释重负的轻快神色。
她双手捧着那串青玉手串,恭敬递回:“少夫人,那边已然办妥了。”
李云姝接过手串,指尖缓缓摩挲着温润珠玉,垂眸缄默,一言不发。
春香静立一旁,唇瓣动了几动,终究还是将那句“这般可行么”咽了回去。
半晌,李云姝才抬眼:“辛苦你了。这几日来回奔波,下去歇息吧。”
春香躬身应是,轻步退了出去。
李云姝独倚窗前,将青玉手串重新戴回腕间。玉质微凉,贴着肌肤,反倒让她心头莫名安定。
她这一生,从来都是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庶女出身,生母卑微无宠,在李夫人眼皮底下讨生活,本就举步维艰。
重生一回,她机关算尽、步步谨慎,所求从不是荣华富贵,不过是一条能安稳活下去的路。
原以为嫁入谢府能暂得喘息,偏生李文鸢死死咬着她不放。
如今这封邀约帖,摆明了是要借贵妃之势,置她于死地。
可她偏不!
蝼蚁尚且偷生,她凭什么任人摆布?
退无可退,便无需再退。
窗外日光晴好,她凝望着院中那株老槐,唇角只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场戏,她倒要亲眼看看,最后落得狼狈难堪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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