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马车刚停稳,小桃便迎了上来,一脸焦急正要开口,被李云姝摆手止住。
她没说话,只轻手轻脚往院里走,春香留在外头善后,她一个人先进去,脚步比平日慢了些,也重了些,像是累极了。
可她没看见。
不远处那株老槐树下,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背影,从她下车,到她入院,到她消失在月洞门后,一瞬不瞬。
那目光隐在树影深处,冷得像冬夜的霜。
待最后一片衣角也没入晨雾,那人才悄无声息地收回视线,转身,借着残夜的掩护,一闪身便没了踪影。
院墙外,晨风拂过,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了晃。
一切如常。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树下青砖上,不知何时落了一片被踩碎的枯叶,静静躺着,无人留意。
铜镜里映出她憔悴的面容。
一夜未眠,脸色略显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痕。
可那双眼睛,像是藏了一夜的惊涛骇浪,还没来得及尽数平复。
李云姝望着镜中那人,静静看了片刻。
然后起身,推开窗。
清晨的风灌进来,带着草木清浅的香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那一夜的汹涌,一点一点,压回心底。
面上,依旧是那个云淡风轻的谢家少夫人。
春香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净面更衣。
“少夫人,”春香一边替她梳头,一边低声道,“归云居那边,奴婢每日借着采买过去,不会引人注意。”
李云姝点头:“小心些。周掌柜那边若有事,让他传信即可,不必亲自过来。”
“是。”
小桃在一旁听着,忍不住问:“小姐,那奴婢还盯着李府和薛府吗?”
“盯。”李云姝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渐渐沉静,“不仅盯,还要盯得更紧。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报我。”
小桃重重点头:“小姐放心!”
日光一寸寸漫过窗棂,新的一天,已然开始。
距离入宫赴宴,还有二十五天。
那场避不开的宴会,那盘布了许久的棋,还有那个此刻正藏在归云居小院隐秘厢房里、满身是伤的男人。
她李云姝的命数,从今日起,才算真正开始。
净慈寺的红墙隐于苍松翠柏间,晨钟之声在山峦间漾开,余韵悠远。净慈寺香火清淡,正合了涤荡尘嚣的清幽之意。
马车停在山门前,李云姝扶着春香的手下车,回身去接随后而来的颐和郡主。
“还是宫外自在些。”颐和郡主轻轻舒了口气,帷帽垂落的轻纱如烟似雾,“这寺里连香火气都淡雅许多,云姝,多谢你想着邀我同来。”
李云姝唇角轻弯,浅声道:“前几日听闻此间慧觉师父深通易理,今日闲来无事,便来散散心,也想求上一卦。”
这话她只说了三分。三日前春香打探来的消息,薛科今日会来此祭奠北疆亡魂,她怎会不知?
至于那未说出口的心思,全系在归云居那人身上。重伤未愈的谢行舟,才是她最挂心的人。
她既要为他求一道平安福,更要取寺旁那独有的金疮药,听说治愈刀伤是最好不过了。
机缘凑巧,目标归一,这净慈寺,她是非来不可的。
🅘𝘽🅘𝑸u.v🅘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