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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舟缓缓点头,语气沉哑:“是,我乔装过去的,不敢声张。”
“发现了什么?”李云姝追问,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连眼神里都裹着急切,不肯有半分移开。
“我去北疆见过当年的守备老兵,他当年隐约见过那批货的卸运。”谢行舟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与凝重,“我离开北疆第三日,便被人盯上,一路追踪。那位老兵,没过多久便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和当年那些管事的下场,如出一辙。”
“所以他们才在你回京途中下了杀手,想永绝后患。”李云姝轻声道,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后怕,反手将他的手握得更紧,眼底满是担忧。
“是。”谢行舟应声,话音刚落,便见李云姝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的希冀:“这么说,你找到了当年那批货的箱子?”
“是。”谢行舟点头,语气缓了些,“在北疆一处废弃的谢家货栈里找到的,编号对得上,日期也对得上,货栈留存的旧记录里写着‘七年前三月十八日批,空箱留存’。”
“箱子里有什么?”李云姝追问,声音都比先前急了些,身子再往前倾了倾,眼底满是急切与期盼。
“空的。”他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见李云姝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失望,才又缓缓继续道,“可我在箱子夹层里,找到了两样东西,或许是关键线索。”
李云姝猛地抬眼,眼底的失望瞬间被震惊取代,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谢行舟松开她的手,缓缓从枕下摸出一物,小心翼翼托在掌心,轻轻推到她面前。
那是一截铁片,巴掌长短,边缘齐整,中间带着一道规整的凹槽,表面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质地坚硬,绝非寻常农户或商贩所用的铁器。
李云姝轻轻接过,借着烛火细细端详,指尖抚过那道凹槽,眉头微蹙:“这是……”
“我拿去让人辨认过,是京中军械营的老匠人。”
谢行舟看着她,一字一顿,语气凝重得近乎冰冷,眼底还藏着一丝寒意,
“那人只看一眼,脸色就变了,连声音都发颤,说这是制式军械的零件。要么是刀身衔接处的卡扣,要么是枪头上的配件,民间严禁私造私藏,更别说私运北疆。”
李云姝托着那截铁片的手,猛地一颤,指尖的凉意顺着铁片蔓延至心底。
军械。
原来那批箱子里装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丝绸茶叶,而是严禁私运的军械。
她猛地抬头看向谢行舟。
“所以,七年前那批货……”李云姝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话未说完,便被谢行舟沉沉接过。
“有人借着谢家的商线,暗度陈仓私运军械往北疆。”
“箱子里装的,从来不是丝绸茶叶,是能搅动北疆风云、触犯龙颜、株连九族的禁物。那些老管事,恐怕就是无意间撞破了这个秘密,才落得那般惨死或失踪的下场。”
李云姝握着那截铁片,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心头愈发沉重,私运军械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谢家不知不觉间,竟被人拖进了这样一场滔天祸事里。
她再也无法维持方才的镇定,肩膀微微发抖,抬眼看向谢行舟:“那我们该怎么办?到此为止,不再查下去,行不行?那些人……那些人会放过我们吗?”
谢行舟沉默了,他缓缓收回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抬眼,语气沉得让人喘不过气:“那些人,恐怕不会放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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