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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沉甸甸的袋子,踩着积雪走出了车站,雇了一辆马车,往连队里赶。
一路上,他还在想着一会儿这些紧俏的年货该怎么亮相好,该先给谁才能最大程度的给自己加分,怎么样才能压过陈春生最近的风头。
然而,就在他越接近连队的时候,越感觉不对劲,路上几乎都没有人,甚至有一种沉寂的感觉。
偶尔路过一个职工,也都带着口罩,脸色疲惫,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马车停在了连部门口,韩铁生刚下来,就看见好几个妇女从卫生所的方向走出来,脸上都带着笑容。
“可算是熬过来了,多亏了陈技术员啊!”
“可不是么,听说那些药,可是他连夜冒死从哈市弄来的,车都差点翻沟里去!”
“春生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们家那口子,眼瞅着都开始说胡话了,结果一针下去,这不,缓过来了!”
“哎哟,你们没看见呐,那春生回来的手,脸都冻紫了,那真是拼了命了...”
妇女们一边说一遍走远了,韩铁生呆愣在原地,手里拎着的那些原本让他就觉得颇有分量的东西,此刻竟然变得轻飘飘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接窜到头顶,冻结了这一路上所有的盘算和野心。
陈春生...又是陈春生!
救命恩人?
韩铁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笑话,像一个准备登台却发现根本没有他位置的小丑。
他的手紧紧的攥起来,指甲都陷进了掌心,脸上的肌肉因为气愤和嫉妒,已经扭曲抽搐。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到宿舍安顿下来,同屋的知青大多都还在恢复期,没什么精神,但是提起陈春生,语气里充满了感激。
“铁生你是不知道,当时都烧糊涂了,卫生所一点药都没有了,张大夫急的直跺脚,结果陈春生连夜冒着大雪,去市里给我们找药去,废了不知道多少功夫才给我们把药弄来!”一个知青半躺在炕上,嘶哑这嗓子给韩铁生讲陈春生是怎么救他们的。
另一个知青也赶紧接茬,“可不是嘛,这次连长可说了,全都欠陈春生一个大人情,暖房的蔬菜要是福报,那这次可就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了。”
韩铁生压下心里扭曲的嫉妒,用力挤出一个笑,“是啊,春生他...一直挺有本事的。”
他刚才把带来的年货,给几人分了一点,说是从家里带来的,让大家沾沾喜气。结果除了几句感谢就又继续说陈春生的事儿。
韩铁生默默的听着,心越来越冷,也越来越硬,根本没有人关心她回京市怎么样,也没有人关心他带回了什么消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他视为对手的陈春生身上。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难以忍受,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打破这个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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