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说罢,他不再看她,转身沿着来时的宫道缓步离去。
玄色的衣角掠过草尖,步履从容,仿佛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阮棠跪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格老子的……
待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小橘才敢小声开口:“美、美人……皇上方才说什么?”
“说让我给他做纸鸢。”阮棠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亲手。”她补充道,语气愈发悲愤,“三天。”
小橘三人面面相觑。
秋香小心翼翼地将风筝线轴收好,那只彩蝶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乖巧地伏在她怀中,浑然不知自家主子正经历着怎样的绝望。
秋月轻声道:“美人别急,奴婢帮您一起做。”
“皇上说了,”阮棠幽幽转头,伸出食指指向自己,“我,亲手。”
秋月抿了抿唇,不敢再言。
回凝香斋的一路上,阮棠都没说话。
她脑中飞速过着原书内容——萧临渊此人,从不是个会为这些闲事费心思的性子。
登基一年,非必要不参与任何娱乐活动,怎会突然心血来潮,要她做个纸鸢?
试探?敲打?还是……单纯看她太闲了不顺眼?
越想越觉得最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我就放了会儿风筝,”她忍不住低声嘟囔,“又不是放火……”
小橘小心翼翼地问:“美人,那咱们还做吗?”
“做。”阮棠有气无力地推开院门,“圣旨都下了,不做就是抗旨。”
她一头栽进榻里,将脸埋进软枕,闷声道:“让我静静。”
小橘会意,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安静下来。
阮棠翻了个身,望着头顶的素色帷帐,长长叹了口气。
她忽然想起秋月曾说过的话——【皇上待美人,似乎与旁人不同】。
不同?
不同在哪儿?
不同在他隔三差五来吓唬她一回?
阮棠越想越气,一骨碌坐起身。
纸鸢是吧。
亲手是吧。
三天是吧。
她阮棠活了二十八年,穿越前是审稿子的,穿越后是当米虫的,还真没被谁这么使唤过!
不就是纸鸢吗?
她撸起袖子,大步走到外间:“秋月,咱们还有多少布料?”
秋月正在整理针线笸箩,闻言抬头:“各色碎料还有些,整幅的绢帛只有月白和鸦青两匹了。”
“鸦青太沉,月白……”阮棠想了想萧临渊那身玄色常服,摇头,“他肯定嫌素。”
“那奴婢明日一早去内务府领些新料子?”
“不用内务府。”阮棠摆摆手,“咱们自己想办法。”
她低头翻了翻秋月的笸箩,挑出一块玄青色的素缎,又翻出一小包银线。
萧临渊成日里穿得跟块墨锭似的,做浅了不像他,索性就按他的颜色来。
只是这纸鸢做成玄色……
阮棠盯着手中的布料,陷入沉思。
该画什么呢?
ⓘ 𝐁ⓘ 𝕢u.v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