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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PTSD吗?
 看来陆辞以前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居然能把人吓得站都站不稳!
简直不可理喻!
愤怒的同时,裴远的表现欲也到达了巅峰。
他必须做点什麽,彻底压垮陆辞的气焰。
帮陆星冉找回自信,也证明自己才是那个能引导她的「神」。
「陆少爷。」
裴远转身,声音冷硬了几分。
他带着众人,大步走到展厅入口处,最显眼位置挂着的一幅画前。
「既然来了,不如先看看这幅画。」
画中是一只被关在金色笼子里的鸟,眼神绝望却又望着笼外的天空。
右下角的铭牌上写着——《囚鸟》。
作者:陆星冉。
标价:3000万。
「这是星冉三年前的成名作,囚鸟。」
裴远站在画前,恢复了那种指点江山的自信。
「大家请看这道光。」
「这不仅仅是一道光,这是对自由的极致渴望,是对压迫的无声呐喊!」
他越说越激动,看向陆辞,眼神咄咄逼人。
「陆少爷,我知道你有些天赋。」
「但是,这种通过画面传达灵魂丶引发观者共鸣的高级艺术语言。」
「你……看得懂吗?」
周围的藏家频频点头。
不少人已经被裴远的解说带入了那种压抑的氛围中,不禁赞叹。
裴远嘴角微扬。
这就是专业。
这就是壁垒。
他相信,面对这种级别的作品和「学术解读」。
陆辞这种小白脸只能自惭形秽。
然而。
就在气氛烘托到最高潮的那一秒。
「哈……」
哈欠声突兀地响起。
陆辞站在画前。
整个人透着一种「这课怎麽还没上完」的百无聊赖。
裴远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只苍蝇,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那种被人无视的羞辱感,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陆少爷。」
「你觉得……很无聊?」
「这可是国际公认的杰作,如果你看不懂,可以保持安静,这是对艺术最起码的尊重!」
「啊……抱歉。」
陆辞揉了揉眼睛。
「不是看不懂。」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只是觉得……」
「这幅画,是空的。」
空的。
不是丑,不是差,不是技法稚嫩。
是空的。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
只是一具为了迎合所谓「痛苦」和「自由」而拼凑出来的尸体。
只因为……
陆辞清晰的记得,画这幅画的时候,陆星冉大概是被关在房间里不准出门。
所谓的渴望自由,不过是想出门吃零食而已。
什麽人性洞察……
全是过度解读!
「一派胡言!」
裴远破防,他踏前一步,厉声呵斥。
「你说空的?这幅画拿下了金奖!」
他刚想用权威来压死陆辞。
却突然发现,周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尤其是……
身后。
裴远下意识地回头。
这一看,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只见陆星冉。
那个本该因为当面被羞辱而愤怒丶或者因为恐惧而躲避的陆星冉。
此刻正盯着陆辞。
没有生气。
眼睛里,反而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是……
被理解的狂喜?
他看出来了……
他竟然看出来了!!
所有人都夸这幅画好。
都在虚伪地赞美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深刻寓意。
那个蠢货裴远,更是天天拿这幅垃圾去参展……
只有我知道,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我只是在模仿痛苦!
只有他……
只有他的眼睛,穿透了画布,看到了那个空荡荡的我。
陆辞。
填满我……
求你……
把这个空洞的我填满……
陆星冉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裴远看着这一幕。
心里的荒谬感简直要溢出来。
疯了?
这两个人都疯了?
被当众说画作是空洞的,她居然在……
兴奋?
陆星冉不会已经被PUA的,有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吧?
「好……好一个空的。」
裴远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既然这幅旧作不行。
那就用那幅画!
他就不信,陆辞还能在那幅画前大放厥词!
裴远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冷笑,侧身让开道路,直指展厅的最深处。
「看来陆少爷眼光极高,寻常作品入不了眼。」
「既然如此,前面就是这次展览的核心展区。」
「那里挂着她一直缺乏最后一点灵感的最新作品。」
「不如……」
「请陆少爷去指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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