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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澜单手抱着儿子,大步走出御书房。
楚安宴在亲爹怀里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找娘亲!吃奶奶!」
楚景澜脚下一个踉跄。
吃什麽?
这小混蛋都一岁了还没断奶吗?
不对。
楚景澜突然想起那天在姜城,姜怡宁喂这小子的画面。
该死。
本王的福利,怎麽能让这臭小子独占?
看来这次去,除了讨债,还得顺便……抢食。
……
天机阁的山门前,原本云雾缭绕的仙家福地,此刻像是凡间过年时的菜市场。
满地都是绣花鞋丶断裂的珠钗,还有不知谁落下的肚兜,挂在门口那尊象徵威严的石狮子头上,随风飘荡。
脂粉味儿浓得连护山大阵的灵气都给盖过去了。
「下一个!领了灵石赶紧走!别堵在这儿!」
司徒空坐在山门前的白玉台阶上,面前堆着几座灵石小山。他那身象徵阁主威仪的星辰袍已经被扯破了袖子,头上的玉冠也歪了,原本谪仙般的气质,此刻只剩下一种被生活掏空了的沧桑。
「阁主哥哥,真不考虑纳妾吗?我很能干的,还会暖床呢。」
一个穿着粉红肚兜丶露着毛茸茸狐狸耳朵的女修趴在桌案上,冲着司徒空抛了个媚眼,顺手在他手背上摸了一把。
司徒空浑身一哆嗦,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抓起一把灵石就往那女修怀里塞。
「走!拿着钱赶紧走!算我求你了!」
整整五天。
这五天对于司徒空来说,比他在时空长河里迷失五百年还要漫长。
那是十万个女人吗?那是十万只鸭子……不对,是十万只吞金兽!
一人一千灵石根本不够打发。
那些女人差点没把天机阁的地砖都给撬走。
「阁主……」
大弟子忐忑地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辞呈,表情比哭还难看。
「又有五个内门弟子刚才递了条子,说是要下山。」
司徒空捂着胸口,感觉心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这次又是为什麽?嫌月钱少了?」
大弟子指了指山下那群还没散尽的女修队伍。
「不是。」
「刚才有个合欢宗的女修,说是看上了咱们阵法堂的张师兄,如果不跟她走,她就在山门口上吊。」
「张师兄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跟她回去了。」
司徒空:「……」
大弟子又抽出一张:「还有炼器堂的李师弟,被一个万兽山的猫妖看上了。」
「那猫妖当场变出耳朵和尾巴蹭他,李师弟说他这辈子抗拒不了毛茸茸,也走了。」
「还有丹药房的王师弟……」
「够了!」
司徒空把帐本狠狠摔在地上,明明是蒙着眼睛,却让人感到他怒火腾腾。
「滚!都给我滚!」
「这群见色忘义的白眼狼!平时白教他们了!」
大弟子缩了缩脖子,把辞呈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跑:「那阁主,我也走了,刚才有个女修说她家有十座灵矿,让我去当赘婿。」
司徒空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气绝身亡。
那是整整三十个精锐弟子啊!
是天机阁花了无数资源,天材地宝堆出来的未来栋梁!
就这麽被姬凌霄那个老混蛋的一条谣言,给连锅端了!
钱没了,人也没了。
天机阁千年的基业,五天之内,被掏成了一个空壳子。
「姬丶凌丶霄!」
司徒空咬碎了一口银牙,从怀里摸出那几枚祖传的龟甲。
这龟甲原本莹润如玉,此刻却因为主人的怒火而微微震颤。
「本阁主跟你没完!」
「你不让我好过,我就把你的老底都给掀了!」
司徒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一口精血喷在龟甲上。
「天机显化,因果循环!」
「给我算!算这老匹夫的死穴在哪里!」
龟甲在空中疯狂旋转,发出嗡嗡的鸣响。
片刻后,「咔嚓」一声。
龟甲落地,裂成两半。
所有的卦象纹路,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西方,荒渊。
司徒空伸手在裂开的龟甲上摸索了片刻。
「荒渊……」
「死穴竟然不在剑宗,而在那种荒凉的地方。」
「而且卦象显示,那里有大机缘,也有大凶险。」
司徒空站起身,使了清洁术,抬手空中出现一座飞阁。
既然钱都没了,还要什麽面子?
谪仙模样的天机阁阁主,兜快比脸还乾净,再不搞事卖消息,就要喝西北风了。
「姬凌霄,你害我破产,只能多卖卖你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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