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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他又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罢了……就当是给你送行的断头饭吧。」
若是换了平时,他早就冲过去了。
但今晚,他忍了。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露水还未乾透。
姜怡宁是被一阵凉意冻醒的。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入手是一片冰凉。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猛地惊醒,坐了起来。
房间里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昨晚那散落一地的银票和地契,此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枕头边。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字迹丑得很有特色,一看就是白泽的手笔:
【媳妇,等我回来,钱归你,人也归你。】
简单的两句话,却看得姜怡宁眼眶发热。
她抓起那张纸条,贴在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昨晚的心跳声。
「傻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此时的城门口。
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白泽一身银盔亮甲,骑在那匹高头大马上。
他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护国大将军,脸上看不出半点昨夜的柔情,只有一片肃杀的冷硬。
「出发!」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那是楚府的方向。
「等老子回来。」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到时候,就算是抢,也要把你抢回来。」
白泽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没有回头。
因为不敢。
城楼之上,两道人影并肩而立。
「走了。」
姬凌霄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的衣摆,显得格外清冷。
「这一去,怕是九死一生。」
这是夜无痕特意布下的陷阱,必定危险重重。
「祸害遗千年。」
楚司空脸朝着白泽离开的方向。
「那傻狗命硬,死不了。」
……
白泽走的第三天,京城下了一场倒春寒的雨。
这场雨混着北方吹来的沙尘,打在人脸上生疼,像是谁在无声地哭丧。
楚府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不是禁军,只来了一个人。
李公公撑着一把明黄色的油纸伞,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身后停着那辆熟悉的丶奢华到令人作呕的马车。
「楚夫人,陛下说了,这几天梦魇得厉害,离了您这味药,他睡不着。」
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在雨幕里格外刺耳。
「陛下还说,若是天黑前见不到您,他就只好让人去把楚家那块『忠义传家』的牌匾给摘了,顺便……请首楚二公子去大理寺喝杯茶。」
这是明晃晃的绑架。
姜怡宁也知道自己抗拒不了,早就把里头那两个男人安抚好了。
「走吧。」
马车軲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养心殿内,地龙烧得滚烫。
夜无痕赤着足,披着一件松垮的红袍,正无聊地斗蛐蛐。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
「宁宁!」
夜无痕扔下价值连城的蛐蛐罐子,赤脚跑过来,一把将姜怡宁扑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你终于回来了。」
他把脸埋在姜怡宁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个瘾君子终于闻到了罂粟香。
「朕就知道,只要朕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姜怡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刚想推开,夜无痕在她的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回,朕要把笼子焊死。」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病态的占有欲。
「谁也别想再把你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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