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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在所有人眼里,你都死了!」
「楚家没了顶梁柱,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那个狗皇帝天天盯着宁宁,要把她弄进宫去当玩物!」
「若不是宁宁不离不弃……」
楚老夫人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拿出了最后的一点体己,去黑市换了药。」
「也是她为了保住楚家最后的门楣……四处周旋受尽委屈。」
「你以为她愿意吗?」
「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守着你这个死人的牌位还不够,还要照顾两个病秧子,还要被外人指指点点说她不守妇道!」
「是我逼她的!」
楚老夫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发颤。
「是我跪在她面前,求她别走,求她救救司空,救救这个家!」
楚景澜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是姜怡宁耐不住寂寞,是楚司空趁虚而入。
可现在母亲告诉他,这顶帽子,是她们为了保住他的家,含着血泪自己戴上去的。
「澜儿。」
楚老夫人突然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楚景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扑通——!
一声闷响。
楚老夫人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楚景澜面前。
「娘!!」
楚景澜大惊失色,慌忙要去扶。
只有子跪母,哪有母跪子的道理?这是要折他的寿,是要诛他的心啊!
「千错万错,都是娘的错。」
楚母跪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青石砖,声音颤抖而卑微。
「是娘对不起你,没能替你守住这个家。」
「更是楚家……对不起宁宁。」
楚老夫人死死抓着楚景澜的衣摆,指节泛白,声音凄厉。
「澜儿啊,你要怪,就怪娘贪生怕死,怪娘想要留个后。」
「但你不能怪宁宁,更不能怪司空。」
「你要杀,就杀我这个老婆子吧!别难为他们……求你了……」
楚景澜的手僵在半空。
这一跪,跪碎了他那一腔自以为是的怒火。
若他在,谁敢欺负楚家?谁敢逼迫姜怡宁?
司空又怎会需要用这种这种方式来寻求庇护?
楚景澜感觉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只有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那种愤怒丶嫉妒丶不甘,在这一刻统统化为了灰烬。
楚景澜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佝偻而颓败。
「娘……」
楚景澜双膝一软,也跪了下来。
这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将军,此刻却红了眼眶,背脊佝偻得像个迟暮的老人。
「儿子……知错了。」
他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磕得极重,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血迹。
「景澜——」
楚老夫人抱住大儿子,默默痛哭。
待两人情绪平复,姜怡宁过来扶起楚老夫人:「将军可以写一封休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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