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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的话音未落,九条蓬松巨大的狐尾已卷起凌厉罡风,狠狠抽向阵法中央那道单薄的身影。
「想断腿?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司徒空坐在地上,并未躲闪,只是指尖微动,那原本困住他的金色阵纹竟反向流转,化作一道龟甲光盾。
狐尾撞击其上,发出沉闷的轰鸣,震得屋内灵石灯火疯狂摇曳。
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司徒空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惨澹,嘴角溢出一丝鲜红,却仍旧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襟,抬眼看向面前三尊煞神。
「姬剑尊,楚首辅,还有咱们的妖皇陛下。」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戏谑:「你们这般急着审我,究竟是为了所谓的真相,还是为了掩饰你们那无处安放的嫉妒?」
「闭嘴。」
姬凌霄手中断念剑铮然出鞘半寸,寒光瞬间让室内的温度降至冰点。
他盯着司徒空,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本尊没空听你废话。」
「那日你究竟算到了什麽?修为跌落至此,别想随便糊弄过去。」
「我说了,你们也不信。」
司徒空耸耸肩,目光扫过三人:「我算到,我是平定血月的生机,自然会被天道不容,反噬了。」
「怎麽,英雄还要受这般委屈?」
「满口胡言!」楚景澜负手而立,周身浩然正气激荡,压得空气都变得粘稠。
「别以为只有你会算命卜卦,本王虽没你精通,却也观出你命星有变。」
「其中隐隐有『代劫』之象,你是替人挡命,难道那个人是怡宁?」
听到这个名字,司徒空眼底极快地划过一丝异色,随即换上一副委屈至极的神情:「楚圣人,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司徒空最是惜命,若非为了这天下,谁愿自毁根基?」
「我可是顶顶重要的人了呢,你们还欺负我……」
「编,接着编。」
白泽气极反笑,眼中金瞳竖起:「我看你就是想骗宁宁同情!若不说实话,本皇今日便把你这『生机』先揍成死气!」
狂暴的妖力在掌心凝聚,眼看就要将这屋顶掀翻。
就在此时,虚空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连带着整个荒渊的大地都颤抖了一瞬。
「报——!!!」
一名被俘虏后归顺的金刀门弟子冲到门口,因速度太快收不住脚,整个人狠狠撞在门框上,满脸是血,神情惊恐如见鬼魅。
「诸位大人!急报!修真界各地传来加急传讯!兽潮奔涌!」
姬凌霄眉头紧锁,袍袖一挥,撤去门上的禁制。
数道流光溢彩的传讯玉简如受惊的飞鸟般涌入室内,瞬间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血色大字。
「北境长城失守!万千妖兽赤目疯癫,不惧生死,正道联盟请求驰援!死伤过半!」
「中州皇城遭遇飞行兽潮围困,防御大阵能量将尽,请诸位半圣救世!皇室危在旦夕!」
「凌霄剑宗……三千弟子血战各地,请求剑尊归位!」
「青丘……青丘结界遭不明魔物侵蚀,长老急召妖皇!」
一道接一道的消息,字字泣血。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灭世阴云冲散。
楚景澜接住那枚属于儒门的玉简,向来稳如泰山的手掌此刻竟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上面的内容,脸色铁青:「血月提前,兽潮失控……这次的规模,是往年的十倍不止。」
「难道司徒空曾经的灭世预言就要来临了吗?」
姬凌霄看着剑宗那枚即将碎裂的本命剑符,握剑的手骨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剑宗,那也是他的家……
几百年过去,为了抵抗兽潮,他身边熟悉的师兄师弟已陨落剩下没几人了。
他和他们每一个都是抵抗兽潮的主力,又不得不去。
白泽望着窗外远方天际渐渐升起的诡异红光,那红光如血,正一点点吞噬着黎明的微光。
他的九尾无力地垂下,声音乾涩:「青丘……我的族人……」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走,荒渊根基尚浅,只有姜怡宁和几个孩子,其他姜家修士还没孩子厉害,他们怎能走。
留,这天下苍生一旦覆灭,荒渊亦是孤岛,且那是他们的责任与根基。
谁也不先迈出那一步。
𝙸 Ⓑ𝙸 Ⓠu.v 𝙸 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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