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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举杯,继续畅饮。
秦远文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黎县丞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拍着秦远文的肩膀道:“大……大人,您放心,有我们这些人在,这思明州,您就……就放心当您的知县。那些蛮子,不听话就打,看他们敢……敢怎么着!”
秦远文笑道:“黎县丞说的是。不过这蛮人也不好惹,咱们还是得小心行事。”
王典史也喝高了,拍着胸脯道:“大人放心,那些蛮子要是敢闹事,下官带人去抓,抓一个打一个,看他们还敢不敢!”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酒席一直闹到深夜,那些官吏们才摇摇晃晃地散去。秦远文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回到后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阿春走过来,低声道:“老爷,客房都收拾好了,家丁们也安顿妥当了。”
秦远文点点头,道:“嗯。明天你去城里转转,打听打听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有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咱们初来乍到,得先把底摸清楚。”
阿春道:“是,老爷。”
阿春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秦远文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洒在小城上空,把那些低矮的房屋照得一片银白。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更显出夜的寂静。
这地方,真够偏僻的。
但他不后悔。偏僻有偏僻的好处,天高皇帝远,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不开眼的蛮人,那些不听话的民众,正好拿来练练手。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进卧房。
浮空山上,赵崇义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药田边。
他的左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孙大夫说,脚筋虽然接上了,但要完全恢复,路还很长。这还得是恢复得好,要是恢复不好,可能这辈子都要拄拐杖了。
赵崇义看着那些长得茂盛的药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以前他打理这些药材,是一种享受,是一种安宁。现在做起来,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浮穹,少了那副铠甲。
他低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腰间,那里原本应该挂着浮穹剑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根粗糙的拐杖。
他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自从回到浮空山,他每天都这样,一瘸一拐地走着,打理着那些药材和蔬菜。不是为了干活,是为了锻炼。黄爱虎大夫说,得多活动,才能恢复得快。
虽然疼,但他咬牙忍着。
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赵崇义抬头望去,只见米紫龙带着几个孩子,正顺着藤蔓往上爬。那些孩子都是武馆的学徒,小的七八岁,大的十二三岁,一个个活泼得很,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鸟。
“赵叔叔!”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喊道,“我们来看你了!”
赵崇义脸上露出笑容,拄着拐杖迎上去。
米紫龙翻上山顶,走过来扶住他,道:“崇义,今天感觉怎么样?”
赵崇义道:“好多了。今天走的路比昨天多,没那么疼了。”
米紫龙点点头,道:“那就好。慢慢来,别着急。黄大夫说了,你这伤急不得。”
那几个孩子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赵叔叔,你的脚还疼不疼?”
“赵叔叔,我给你带了糖,你吃不吃?”
“赵叔叔,我给你表演我新学的功夫!”
赵崇义被他们吵得头都大了,但心里却暖暖的。他笑着道:“好好好,一个一个来。让我看看你们新学的功夫。”
孩子们立刻摆开架势,开始表演。有的打拳,有的踢腿,有模有样的。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打得最卖力,小脸憋得通红,嘴里还“嘿哈嘿哈”地喊着。
赵崇义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们,脸上满是笑容。这些孩子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看着他们,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淡了一些。
米紫龙在他旁边坐下,道:“这些孩子,一天到晚惦记着你。天天吵着要来看你。”
赵崇义道:“有他们来,我这日子也好过些。一个人待着,总是会想那些不快的事。”
米紫龙沉默了片刻,道:“崇义,过去的事就别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其他的,以后再说。”
赵崇义点点头,道:“我知道。”
孩子们表演完,又围过来要糖吃。赵崇义从屋里拿出几个红薯,让米紫龙生火烤给他们吃。孩子们围着火堆,叽叽喳喳地叫着,欢声笑语在山顶回荡。
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凑到赵崇义身边,仰着头问:“赵叔叔,你的脚是怎么伤的?是不是被坏人打的?”
赵崇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啊,被坏人打的。”
小男孩握紧小拳头,认真地说:“等我长大了,学好了功夫,帮赵叔叔打坏人!”
赵崇义摸摸他的头,笑道:“好,那你可要好好练功。”
小男孩用力点点头,跑回去继续烤红薯了。
红薯烤好了,孩子们抢着吃,烫得龇牙咧嘴,却又舍不得放下。赵崇义笑着看他们,自己也拿了一个,慢慢剥着皮。
米紫龙看着他,轻声道:“崇义,这些日子,你就好好养伤。”
赵崇义点点头,道:“知道了。”
太阳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米紫龙带着孩子们要下山了,那些孩子依依不舍地跟赵崇义告别,七嘴八舌地说着“赵叔叔再见”“赵叔叔我们下次还来”。
赵崇义站在山顶边缘,看着他们顺着藤蔓攀援而下,渐渐消失在云雾中。
他转过身,望着那片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药田,望着那座小小的木屋,望着远处的山峦,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秦远文,你等着。
等我伤好了,就去找你。
咱们的账,还没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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