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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耀飞挥挥手,几个交趾兵抬起赵崇义,把他扔到一匹马上。武耀飞翻身上马,一挥手,带着人马呼啸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掌柜侬丽红站在客栈门口,望着那个方向,浑身发抖。她想追上去,但她知道,追上去也没用。她救不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五章(第2/2页)
她只能默默地祈祷,祈祷那个客官能活下来。
交趾军营里,篝火熊熊燃烧。
赵崇义被扔在地上,浑身是伤,嘴角流着血。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手脚还被捆着,根本动不了。
武耀飞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满脸狞笑。他围着赵崇义转了几圈,忽然一脚踢在他肚子上,踢得他蜷缩成一团。
“哈哈哈!姓赵的,你不是很能打吗?起来啊!再打啊!”他吼道。
赵崇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眼神让武耀飞更加愤怒。他冲上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敢伤我?敢杀我的人?老子今天要打死你!”
他打得累了,才停下来,喘着粗气。他挥挥手,对那几个交趾兵道:“把他关起来!跟那些俘虏扔在一起!等老子慢慢收拾他!”
几个交趾兵把赵崇义拖起来,扔进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圈子里。里面已经关着十几个人,都是被抓来的平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看到赵崇义被扔进来,他们都往后退了退,没有人敢说话。
赵崇义趴在地上,浑身剧痛。他挣扎着翻过身,望着头顶那片被栅栏分割成碎片的夜空,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秦远文,武耀飞,这两个恶霸,一个阴险,一个狂暴,联手对付他。他现在被抓了,被关在这里,生死未卜。那副铠甲,那把剑,离他越来越远。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死。不能放弃。
赵崇义躺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那些交趾兵的拳脚落在身上时,他还能咬牙忍着。现在被扔进这臭气熏天的俘虏营里,浑身的伤痛一下子涌上来,疼得他眼前发黑。左脚的旧伤也在隐隐作痛,刚才被打的时候又扭了一下,现在肿得很高。
他挣扎着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大口喘着气。头顶是木栅栏分割成的夜空,几颗星星在闪烁,冷漠而无情。周围传来一阵阵**声、哭泣声,还有人在低声咒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屎尿的臭味,混着血腥味和腐烂的气息,让人作呕。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秦远文还在县衙里穿着他的铠甲,武耀飞还在外面耀武扬威。他必须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走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喂,你还好吗?”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关切。
赵崇义睁开眼睛,看到一个青年正低头看着他。那人三十出头,面容清瘦,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破烂的短褐,身上也有几处伤痕。他的眼神朴实而温和,不像那些凶神恶煞的交趾兵,也不像有些满脸戾气的俘虏。
赵崇义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那青年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筒,递到他嘴边,道:“喝点水,慢慢喝。”
赵崇义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清凉的水滑过喉咙,让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他喘了口气,道:“谢谢。”
那青年又掏出半块黑乎乎的饼子,掰下一小块,递给他,道:“吃点东西吧。你刚来,肯定饿坏了。”
赵崇义接过饼子,咬了一口。那饼子又硬又糙,带着一股霉味,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却是难得的美味。他狼吞虎咽地吃完,又喝了几口水,才感觉恢复了一点力气。
那青年看着他吃完,才在他旁边坐下,道:“我叫向慕尧,是附近寨子里的。你呢?”
赵崇义道:“赵崇义,从两浙路来的。”
向慕尧愣了一下,道:“两浙路?那可是好远的地方。你怎么会跑到这边来,还被交趾兵抓了?”
赵崇义沉默了片刻,道:“说来话长。你呢?你怎么被抓的?”
向慕尧叹了口气,道:“我是十几天前被他们抓来的。那天我正在田里干活,忽然冲来一队交趾兵,见人就抓。我跑得慢,就被抓住了。跟我一起被抓的有七八个,都关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道:“被抓来的人,都得给他们干活。搬东西、修营寨、喂马,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手脚慢了就得挨揍。我这身上的伤,都是被他们打的。”
赵崇义看着他那张朴实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同情。他道:“你家里人知道吗?”
向慕尧摇摇头,道:“知道也没用,我爹妈都是穷人。我本来在村里租了几亩地,勉强糊口。现在被抓了,那些地估计也荒了。”他说着,眼圈有些发红,但忍着没有哭出来。
赵崇义拍拍他的肩膀,道:“会出去的。一定能出去的。”
向慕尧苦笑一声,道:“出去?哪有那么容易。你看这周围,都是木栅栏,有人日夜守着。跑过一次的,被抓回来就……”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赵崇义站起身,扶着木栅栏,朝四周望去。
这俘虏营很大,用粗大的木栅栏分隔成几个区域。他们所在的这个区域里,关着十几个人,都是像向慕尧这样的青壮年男子,有汉人,也有当地的土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绝望,有的靠在栅栏上发呆,有的蜷缩在地上**,有的低声咒骂着交趾兵。
旁边另一个区域里,关着二三十个妇孺。那些女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泪痕。几个孩子还在哭泣,声音微弱而凄惨。再远一点,还有一个区域,关着一些穿着宋军服饰的士兵,他们靠在一起,眼神阴鸷,不知在嘀咕什么。
赵崇义的目光落在那些士兵身上。那些人的面相确实不善,有的脸上有刀疤,有的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察觉到赵崇义在看他们,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敌意。
向慕尧低声道:“那些是宋军,也是被抓来的。不过他们跟我们不一样,他们是当兵的,凶得很。你别招惹他们。”
赵崇义点点头,收回目光。他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心中默默记下那些守卫的位置、换班的规律。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向慕尧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赵小哥,我跟你说,在这里一定要小心。他们虽然不打人不杀人,但规矩很严。每天天一亮就要起来干活,干到天黑才能回来。干活的时候手脚要快,不能偷懒,不然就会被鞭子抽。还有,绝对不能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道:“前几天有个人想跑,被抓住了。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的四肢砍断,就扔在那里让他流血而死。那人嚎了一夜才死,声音惨得很。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跑了。”
赵崇义听得心中大震,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砍断四肢?那比直接杀了还残忍!那些交趾兵,简直不是人!
他又想起黎文忠,那个正直高挑的交趾青年,人和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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