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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非法拘留,在拘留室内因『急性应激障碍』自残受伤。」
「这个逻辑链,因为他们这份愚蠢的声明,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闫刚的呼吸停顿了一下,他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他只看到了对方洗白了「伪告」,却没看到对方坐实了「错拘」。
「第二,关于被推出来的替罪羊,张立强。」
莫风伸出第二根手指,
「一个为了上级和金主,牺牲自己前途丶背上处分的人,你觉得他心里是忠诚,还是怨恨?」
「黄振廷他们以为给钱给承诺就能让他闭嘴。但一个被抛弃的棋子,往往是整个棋局最不稳定的因素。」
「他现在是对方的负资产,但很快就会成为我们最重要的『污点证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舆论。」
莫风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是「律师」的微笑。
「黄振廷和他的那位总编朋友,犯了一个经典错误:他们试图用一个宏大叙事,去掩盖一个具体事实。」
「他们把这件事从『莫风与黄启升的冲突』,偷换概念成了『游客与本地人的冲突』。」
「他们以为这样能调动公众情绪,让我陷入汪洋大海。但他们忘了,情绪是水,可以载舟,亦可覆舟。而事实,是礁石。」
「当水流被引导向错误的方向,撞上礁石时,会发生什麽?」
闫刚下意识地回答:
「会掀起更大的浪花。」
「没错。」
莫风点头,
「他们把战场扩大了,以为能用人海战术淹死我。但他们没意识到,战场越大,来看热闹的人就越多。」
「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在昆城这个小池塘里打。」
闫刚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莫风平静地陈述:
「昨天晚上,我用网吧的电脑,发了三封不同版本的实名举报信。」
「第一封,最详尽的版本,附带了我能提供的所有证据链和取证方向,包括白马镇的监控型号丶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丶我自证伤情的公证视频,以及黄振廷威胁我的言论和两名警员的警号。」
「这封信,发给了云州省纪委和省公安厅督察总队。」
闫刚的眼皮猛地一跳。
「第二封,故事性更强一点的版本,着重讲述了一个普通游客,如何因为商业纠纷,被地方势力和部分公职人员联手构陷,并附上了那份伪造的轻伤鉴定做对比。」
「这封信,我发给了《南方周末》在内的三家以深度调查报导闻名的全国性媒体。」
闫刚感觉自己的后背有点发凉。
「第三封,最简短,但最有煽动性的版本。只强调了几个关键词:『上市公司老板』丶『勾结警方』丶『伪造鉴定』丶『草菅人命』。」
「这封信,我发给了国内最着名的几个职业打假人和法律博主。」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闫刚看着莫风,像在看一个怪物。
他终于明白,为什麽昨天莫风要逼着黄振廷把事情闹大,要引出他背后所有的关系网。
他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是在「诱捕」。
他故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容易被激怒丶只会用规则死磕的愣头青,引诱黄振廷动用他最擅长的「规则外」力量。
当黄振廷的律师丶媒体丶保护伞全部浮出水面,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莫风已经把一张更大的网,撒向了更高的地方。
黄振廷以为他在第一层,莫风在第五层。
实际上,莫风从一开始,就站在大气层,冷冷地看着黄振廷在地面上卖力地表演。
「你……」
闫刚的喉咙有些乾涩,
「你这是在掀桌子!」
「不。」
莫风纠正道,
「我不是掀桌子的人。」
「我只是把桌子抬高了一点,让更多的人能看见,桌子底下藏着多少肮脏的东西。」
「黄振廷想在昆城这张小桌子上,用他自己的规则打赢我。」
「而我,只是为这场牌局,请来了一些更高级别的裁判,和更多的观众。」
莫风看着已经完全呆住的闫刚,平静地做出总结。
「他以为他在跟我打牌。」
「其实,他是在跟《刑事诉讼法》丶省纪委丶全国性的媒体和千万网民打牌。」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那套『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的方案,可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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