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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国栋问。
莫风将那份「内部调查报告」的标题和核心内容，言简意赅地告诉了赵国栋。
「关于中正律所合伙人张文远，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干预司法公正及利益输送的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中提及，为确保调查顺利进行，行动小组采取了『非常规信息获取手段』。」
赵国栋听完，沉默了几秒。
「小莫，你这是在玩火啊。」
赵国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这种事，一旦被对方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
莫风平静地说，
「但我需要您帮我确认一件事。」
「您当时带队在北缅缴获的李文博数据金矿，里面有没有关于张文远，或者中正律所的资料？」
赵国栋回忆了一下：
「李文博那小子，跟京城不少资本圈的人都有联系。」
「他的数据金矿里，确实有不少律师事务所的往来帐目和一些不为人知的资料。」
「至于张文远，我印象中好像是看到过他的名字，但具体内容记不清了。怎麽，你怀疑那份报告是真的？」
「报告内容是真是假不重要。」
莫风说，
「重要的是，如果周文青拿着这份报告，通过官方渠道，反过来调查我『非法获取信息』。」
「您作为当时的专案组负责人，能否证明，这些信息本身，是来源于官方缴获的合法数据？」
赵国栋瞬间明白了莫风的意图。
他这是在用一个看似「非法」的诱饵，引诱周文青动用官方力量，然后，再用官方的「合法」来反击。
「你小子，胆子真大。」
赵国栋感叹，
「你这是要玩一出『请君入瓮』啊。」
「周文青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莫风说，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撕咬任何他认为是威胁的人。」
「而我，需要他咬得更深一点。」
「放心吧，小莫。」
赵国栋的声音变得坚定，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能证明的，都会证明。」
「但你也要小心，周文青不是省油的灯。他既然敢反击，就一定有后手。」
「我明白。」
莫风挂断电话，眼中闪过疲惫。
他不是神，他也会累，也会感到压力。
但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他看了看窗外，夜色正浓。
国贸大厦A座，三十六层。
老妖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将市局网安支队反馈的初步鉴定结果，递给周文青。
「先生，SD卡的物理特徵显示，它曾被人为损坏后修复，无法溯源到具体设备。」
「但是，通过对报告内容的分析，我们发现其中提及的『科创案』，确实存在。」
「而且，证人王某的港澳通行记录，在五年前的庭审记录中，确实没有提及。」
老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这说明什麽？」
周文青问。
「说明这份报告，并非空穴来风。」
老妖说，
「莫风确实掌握了张文远的关键信息。只是，他获取这些信息的方式，涉嫌非法。」
「也就是说，他利用了他『上面』的授权，但又越界使用了非法手段。」
周文青眼中寒光闪烁。
「正是如此。」
老妖点头，
「我们将这份报告提交给法务部，法务部已经联合律师团队，准备起诉莫风『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
「同时，市局网安支队也将在明天，对莫风展开正式调查。」
「好。」
周文青冷笑一声，
「我要让这个莫风，知道什麽叫规矩。」
「他不是要玩规则吗？我就用规则，把他玩死。」
「另外，安排一下，明天早上十点，我要召开一个内部高层会议。」
「通知张启航，侯斌，还有……张文远，一起参加。」
老妖有些不解：
「先生，张文远不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吗？让他参加……」
「受害者？」
周文青轻蔑地笑了笑，
「他只是一个被莫风利用的棋子。但现在，他也有了『价值』。」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是，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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