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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科学院的密室里,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召唤仪式。
桌上那张图纸已经被李泰的汗手摸得有些卷边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名为「气缸」的圆筒结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自拔的魔障。
「三哥,我不懂。」
李泰抬起头,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水,至柔之物;火,至刚之物。水火不容,乃是天道。怎麽把它们凑在一起,就能变成你说的……动力?」
「这不叫水火不容,这叫相爱相杀。」
李恪随意地坐在实验台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用来做实验的铜壶,嘴角挂着一丝诱导性的微笑。
「青雀,你每天早上喝茶,看过烧开的水壶吗?」
「自然看过。」
「那水开了之后,壶盖是不是会被顶得『啪嗒啪嗒』乱跳?」
「那是自然,气冲之故。」李泰下意识地回答,这是常识。
「对,就是这个气!」
李恪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像是一道闪电劈进了李泰的脑海:
「你想想,那壶盖是铜做的,少说也有几两重。平日里你用手去掀它,那是力气。可烧开水的时候,谁在用力?是水变成的『气』!」
李恪指着图纸上的活塞,眼神变得狂热而深邃:
「那一壶水才多大劲儿?如果是一大锅水呢?如果是一整个池塘的水呢?」
「我们将这股想要逃逸的『气』死死关在这个铁笼子(气缸)里,它无处可去,就会愤怒,就会咆哮!它就会拼命地推这个活塞,试图冲破牢笼!」
「而我们,只需要在它冲出来的瞬间,给它连上一根杆子,再连上一个轮子……」
李恪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做了一个推动的动作:
「这股狂暴的力量,就会变成源源不断的——推力!」
「它能推得动壶盖,就能推得动磨盘;能推得动磨盘,就能推得动千斤巨石;能推得动巨石,就能推得动这世间万物!」
轰!
李泰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扇从未见过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洞开。
那个世界里,没有牛马,没有人力,只有滚滚的白烟和咆哮的钢铁。
无形之气,化为有形之力!
这简直就是……夺造化之功!
「我……我懂了!我懂了!」
李泰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眼神变得比饿狼还要可怕,那是对真理的极致贪婪。
「这不是烧水!这是在驯服一头看不见的野兽!」
「只要把这头野兽关进去,它就能替我们干活!不知疲倦,力大无穷!」
「天才!三哥,你简直就是天才!」
李泰疯了。
他也不管什麽亲王仪态了,甚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光着脚就冲出了密室,对着外面正在打瞌睡的工匠和道士们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起来!别睡了!睡什麽睡!起来干活!」
「把所有的炼丹炉都给我砸了!我要铁!我要铜!我要最好的密封胶!」
「谁要是敢偷懒,本王就把他塞进炉子里当炭烧!」
……
接下来的半个月,皇家科学院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丶癫狂的铁匠铺。
如果你从墙外路过,你不会听到读书声,只会听到没日没夜的打铁声丶风箱的呼啸声,以及魏王李泰那已经喊哑了的嗓子。
「漏气了!又特麽漏气了!这里的密封不够!换牛皮垫!不,用生胶!」
「活塞卡住了?打磨!给我用头发丝去量!多一分都不行!」
「炸了?炸了就换新的!人没死就行!继续!」
李泰已经完全魔怔了。
他那身象徵着「院长」身份的白大褂,早就变成了一块漆黑的抹布。他的脸上全是油污和黑灰,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窝深陷,整个人瘦脱了相。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亮得吓人。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穿梭在各个工坊之间。
那些原本只想混日子的老道士和工匠,被这位亲王的疯狂劲儿给吓住了,也被带偏了。
一种名为「征服」的欲望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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