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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间靠在墙边滑倒蹲下。
头埋进大腿。
深呼吸。
胸腔像堵着一坨湿了水的海绵,喘不过气。
类似罪恶的对话,每天都在发生。
愧疚恐惧始终缠绕着她。
她的生活,早已从认了白念生当老板开始,破烂不堪。
不。
应当是从出生在这个家庭开始,她的人生就没救了。
嘟嘟嘟。
口袋的手机震动。
她看了眼来电人……[母亲],又是沉重的一声叹息。
许久,震到手都麻了,她才接起。
“秦雨烟,你不想听我电话就直说,那么久都不接,死哪去了!”
熟悉的铺天盖地的谩骂砸来。
秦雨烟毫无波澜。
甚至有些想笑。
在外人看来,包括她以前最亲近的表妹,都不知道她的家庭如此不堪。
母亲偏心弟弟,父亲把她当摇钱树,想方设法把她卖个好价钱。
弟弟是家里的祖宗,供着捧着,打不得骂不得。
父母说,弟弟是他们血脉的延续,当然要疼爱关心。
那她呢。
因为她是女生,所以从来不是父母的孩子。
“你弟要娶媳妇,聘礼三十万,家里还要装修摆酒,怎么着也得二十万,总共五十万,三天内汇钱回来,不然你就别回家了。”
秦雨烟鼻音挤出“嗯”字。
听筒怒骂再次席卷而来。
“让你汇钱跟要死了一样,隔壁王婶女儿傍上了个富豪,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有钱啊,每个月几百万往家里拿,我就管你要五十万,多吗。
爸妈养你这么大,你该尽孝道,我们这是在教育你,出了社会该如何做人,不能不懂感恩听到没。
诶,你那富豪男朋友到底娶不娶你啊,我说你也别那么傻,他不要你,你不会强上?怀上他的孩子,他还能不要?学会放聪明点,喂,我跟你听……”
手机拿远。
耳边终于清净了几秒。
秦雨烟深呼吸。
每次家里来电话的固定流程,就是要钱,嫁人。
三秒后,她重新拿电话贴在耳朵边,抢先开口:“在听。我说过很多次了,他是我老板,不是我男朋友,我是正经工作,不是你想的……”
她顿了顿。
算了。
解释那么多有什么用。
他们从来没有听过她说的话。
“明天汇钱,我去忙了。”
电话挂断,心中仅存的那一丝对盛兰母女的愧疚,此刻烟消云散。
比起活着。
比起不被家里强制回去结婚。
比起回到那个令她窒息的家,没有良心又如何。
她站起来,发麻的双脚每走一步,都是锥心的痛。
可比起麻痹的心脏,那点痛根本不算什么。
……
送宋清歌离开后,盛兰又出去兼职打了份工,女儿放在朋友家。
晚上十一点多下班才接女儿一起回家。
老城区街灯隔一两个才有亮的,但也就忽明忽暗地闪烁。
走在寂静的小巷子里,盛兰牵紧女儿快步朝出租屋走。
她时刻警惕。
忽而,身后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想起宋清歌说的她今天会死,现在只剩下十来分钟了,该不会……
她一边牵着女儿,一边揣进口袋攥紧护身符。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越走越快。
后面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无论如何,保住女儿。
这是盛兰第一个念头。
她停下脚步,半蹲在女儿面前,温柔地抚摸着女儿柔软的头发:“妞妞乖,你先回去,妈妈去那边小店买点东西,马上就回。”
不是不相信护身符的作用,而是无论如何,她都不敢拿女儿去赌。
前面一栋栋紧紧相贴的老旧居民楼,电线错综缠绕,每栋居民楼下面都装了感应灯。
比起刚才漆黑的小路亮堂多了。
妞妞鼓起勇气,像小大人叮嘱:“妈咪你快点回来~注意安全喏~”
以前每次她跟爸爸出门,妈妈都会跟她说这句话。
盛兰眼眶含泪:“好。”
女儿长大了,懂事了。
目送女儿踏上回家的路,盛兰松开攥着护身符的手,眼疾手快地操起旁边扔在垃圾堆的破烂铁锅。
冲着身后响起的脚步声处用力砸去。
然而,随着“咣当”一声响,前方车灯刺入眼球。
她闭眼的瞬间。
车辆疾速朝她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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