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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玉只听着他们八卦，自己也不发言。
反而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德妃。
原书男主的母亲。
在书里，她是个悲剧人物。
曾经受宠，后来被新人取代，连带着五皇子也受了不少冷落和排挤。
母子俩在宫里举步维艰，五皇子小时候没少被人欺负。
这也是他后来遇到原书女主时，会对那份“温柔相待”念念不忘的原因。
季明玉想着想着，忽然有些感慨。
原书真是各有各的惨。
男主惨，女主惨，反派更惨。
现在这个时间点，五皇子应该还是个孩子吧？
最多跟越尧差不多大。
原书女主呢？
那个聪明坚韧的小宫女，现在应该还没进宫，也不知道跟五皇子遇上了没有。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
管他们遇没遇上呢，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要操心的是怎么赚钱跑路，怎么在侯府安身立命，怎么把越尧那小崽子养的白白胖胖别黑化。
至于别人的事，少管！
季明玉在心里给自己划了条红线。
宫里的浑水，她不蹚。
五皇子的死活，她不关心。
德妃娘娘得宠失宠，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像是要把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冲下去。
茶有些凉了，她也不在意。
放下茶盏，她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花厅里。
几位夫人还在闲聊，话题已经从宫里转到了家常
“我家那丫头最近闹着要打新首饰，说是如今时兴点翠，非要一对点翠簪子不可。”
“点翠可不便宜，我家那位前几日刚给我打了一支，你瞧瞧……”
季明玉耳朵动了动。
点翠？
她下意识往那夫人发髻上瞄了一眼。
还真是一支点翠簪子，翠蓝的羽毛在阳光下衬得那夫人肤色都白了几分。
季明玉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
点翠、累丝、烧蓝……
她想起自己雕的那几只抓夹，纯木头的，不镶金不嵌银，跟这些时兴的样式完全不搭边。
但也未必是坏事。
正是因为不搭边，才新鲜。
新鲜的东西，才有机会。
宴席散时，季明玉的心情比来时好了不少。
虽然被郑氏恶心了几句，虽然莫名其妙多了个“外甥女”要带。
但好歹听了八卦，了解了行情，出来一趟也不算亏。
她往外走，穿过长廊，回到前院的园子。
一眼就看见了越尧。
那孩子站在海棠树下，玄色的衣袍被风轻轻吹动，衬得整个人清俊挺拔。
只是……
他身边围着的那几个少年，表情好像不太对。
其中一个着蓝色衣袍的，比越尧稍微高一点的少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正说着什么。
旁边两个跟着附和，笑声格外刺耳。
季明玉脚步一顿。
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那个宝蓝少年的表情她看得分明。
那分明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点戏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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