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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脸色青白交加，眼神飘忽不定。
显然是被季明玉这番话砸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季明玉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冷笑。
刚才不是挺能闹的吗？不是口口声声说“欺人太甚”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郑氏的目光在季明玉脸上转了几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猛的亮了一下。
“采薇！”她脱口而出，“采薇！你跟采薇不是挺好的吗？你叫她妹妹，她叫你姐姐，你们不是处的像亲姐妹一样吗？”
季明玉的眉头微微动了动。
郑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越来越快。
“陈玹是采薇的表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采薇那孩子心善，最重情义，她肯定不愿意看到表哥出事！你看在采薇的面子上，饶了陈玹这一回吧！”
她说着，甚至往前凑了一步，伸手想去拉季明玉。
季明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是在笑。
但郑氏却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陈夫人。”季明玉开口，声音慢悠悠的，“你要不说采薇，我可能还没这么生气。”
郑氏愣住了。
季明玉看着她，目光冷的像寒冬腊月的冰。
“你跟我提采薇?”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采薇是怎么来我身边的，陈夫人忘了？是你亲手把她塞给我的。”
郑氏的脸色又变了。
季明玉继续说：
“你让她帮你儿子做事，你儿子拿她当什么，你知道吗？”
郑氏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季明玉打断。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儿子被抓了，你要来要人，至于你外甥女怎么样，你连问都没问一句。”
郑氏的脸色彻底白了。
季明玉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现在跟我提采薇，说她重情义，说她不愿意看到表哥出事，那我问你……”
“他把采薇当人质，推出去替自己挡刀有没有想过那是他的表妹?”
“你知道挡刀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拿活人当盾牌，往刀口上送。”
如果说郑氏的脸色刚才只是白的，那现在就可以说是惨白一片了。
“采薇……”她喃喃着，“采薇怎么了?”
季明玉看着她那张终于有了反应的脸，忽然觉得有点讽刺。
“采薇现在还昏迷不醒的躺在我院子里。”她一字一句，“肩上一道刀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大夫说能不能醒过来，看她自己的命。”
郑氏整个人晃了晃，往后退了一步，被陈国公一把扶住。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的刺耳，“采薇她……”
“对，你的外甥女。”季明玉盯着她，“你亲自接来的那个外甥女，你说她命苦，要给她寻个好归宿，你让她住进陈国公府，给她做新衣裳，教她规矩，带她见世面……”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
“为了报答你，她帮你儿子做事。”
郑氏的眼泪开始往下掉，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季明玉继续说：
“你儿子让她把我骗出来，她照做了。你儿子让她看着我被人绑起来，她看了。你儿子让她拿刀，她没拿。你儿子让她当挡箭牌，她当了。”
“不过……不是自愿的，是被他拽过去，挡在他前面的。”
郑氏整个人开始发抖。
季明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现在你还觉得这是小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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