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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然看看碗里那被放进来的鸡蛋，默默捞进了自己嘴里。
林慕恒已经不想再看他俩了，垂着头，开始大口大口喝粥吃菜。
第二天，天蒙蒙亮，林舒然就醒了。
她摸黑穿上厚衣物，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就看到了比她还要早起的林母，在灶间生火。
“妈，这么早？”林舒然搓着手凑过去烤火。
林母回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打量女儿的脸色，心疼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林舒然老实说：“心里惦记着事儿。”
“是见白的腿？”
林舒然点头，从水缸里舀水洗漱，冰冷的水拍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妈，今天我要给温大哥治治腿，需要烧一大锅热水，还要干净的布巾。”
“妈这就去准备。”林母立刻起身，从柜子里翻出家里最厚实的粗布巾，又找出一个搪瓷盆，问：“这些够不够？”
“够了，再给我找根结实的麻绳吧。”林舒然想了想。
林母一愣。
“要绳子做什么？”
“有用，妈，我出门一趟。”林舒然没多解释，转身就出门了。
林母从灶台后探出头：“这么早？早饭马上就好了。”
“去黄爷爷那儿抓点药，给我留点粥就行。”林舒然说着已经走到院门口了。
今天要给温见白第一次做初步治疗，药材一样都还没备齐。
村路冻得硬邦邦的，林舒然裹紧棉袄，嘴里呼着一团团热气。
来到药铺前，前头的门板还没卸下，但后院的烟囱已经冒出青烟。
林舒然绕到后院，抬手敲门。
“谁啊这么早？”李升打着哈欠拉开门，头发乱蓬蓬地翘着，身上只披了件棉袄。
看见是林舒然，他愣了下，赶紧把衣襟拢了拢，遮挡住胸前的光景。
好家伙，这人是真有身材。
“李升哥？你这么早来药铺吗？”林舒然看李升一副刚起床的模样，疑惑道。
“来什么来，这臭小子昨晚非说睡在这里，赶都赶不走。”黄承听到声儿，拿着旱烟就出来了，随手就敲在李升后脑勺上。
“黄爷爷！”烟丝被甩出些，落在李升的头皮上，吃痛地叫道。
“丫头？这么早，有事吗？”
黄承把门打开些，好让林舒然进来。
“早，黄爷爷，我想来拿点药。”林舒然搓着冷冰冰的手，就进来了。
李升眉头却皱起来，一边关上后院的门，一边不解地问道：“要什么药？你生病了吗？”
“不是我用。”林舒然来到前头的药铺，看见眼前一片狼藉，怔愣了一下，转头问黄承。
“黄爷爷！药铺是被打劫了吗！”
我的天，一地的药材，啥样的都有，这也太浪费了吧！
黄承抽了口旱烟，冷哼一声。
“这死小子非要说把书上的药材都认全，结果呢，狗还没睡，他就先睡了。”
黄承说的狗，是街对面的那家大黄狗，平时在药铺里抬头就能看到了。
“你呢？要药材做什么？”
“黄爷爷，我想给温大哥做药浴和针灸试试，需要一些温经通络的药材。”
黄承整理桌面上药材的动作停了，抬眼打量她。
“你说的是那个坐轮椅的小伙子？”
“你要给他治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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