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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然把药材收进竹匾，重新补了一波种子。
再睁开眼，竹匾和药材都出现在她的手上。
“妈，帮我烧点热水吧。”林舒然站在灶间门口。
“要烧多少？”林母在灶台后面问。
“跟上回一样，药浴用的。”
林母手上动作一顿。
药浴。
是给见白那孩子治腿用的。
“行，妈给你烧，等这锅水烧开了，你先给见白送去。”
林舒然站在灶边，看着林母弯腰往灶膛里添柴。
火光映在林母脸上，把那些细碎的皱纹照得忽明忽暗。
快了，等这次事情结束，去了镇上，就不用再让母亲干活了。
这次没有林慕恒在身边帮忙，林舒然只能喝着灵泉水，补充体力。
把药材倒进木盆里，沸水一浇，热气蒸腾而起，让她心安的药香飘散开来，再往里倒入今日份的灵泉水。
“妈，我先端过去了，再给我烧点热水。”
“哎。”林母看着林舒然端着那个比她腰还粗的木盆，往温见白屋里走。
她抬起手，抹了抹眼角。
林舒然用脚轻轻踢开温见白的房门。
屋里，那个药浴用的木桶摆在正中间。
等兑好水和药汤后，她试了试水温，说：“差不多了，温大哥，你......”
温见白点点头。
林舒然转过身，背对着他。
温见白推着轮椅来到木桶旁，跟上回一样，双手撑着扶手，露出手臂绷得紧实的肌肉线条。
“好了。”
林舒然转回来。
温见白坐在木桶里，水面没过腰腹，露出苍白精瘦的脊背。
水汽弥漫，模糊了他的轮廓，只有那双眼睛，隔着氤氲的水雾，看着她。
林舒然搬过小凳子，在木桶边坐下，挽起袖子。
今天要按的是腰侧的穴位。
她凝了凝神，手指落在他的腰侧，沿着脊椎两侧，缓缓向上推按。
温见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
“这里，有感觉吗？”
“......有一点。”
“麻还是胀？”
“麻。”
林舒然在那个穴位上多按了一会儿。
“阿然。”他开口。
“嗯？”
“我的腿......是不是真的能好？”
林舒然的手停在他的腰侧，垂眸想了想，她说：“我不骗你，你这个伤，搁哪儿都是难题。”
“但，难题不等于无解。”林舒然继续手上的动作。
“这个过程会很慢，会很辛苦。你可能泡个三个月，半年，甚至一两年，才会有一点点反应。”
她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
“但是，你会好的。”
我说的。
温见白被她盯着，脸上升起两团红晕。
水汽在他们之间升腾、消散。
“好。”
药浴结束后，林舒然将木桶里的残水一桶一桶提出去倒掉。
温见白换好了衣服，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来来回回的身影。
她太瘦了，那件旧袄子穿在她身上空落落的，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过来。
等改天，事情结束了，他可以去镇上买点适合她的新衣服，还有零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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