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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承把烟杆往桌上一嗑。
“你就应该好好查查，到底是哪个受了她恩惠的白眼狼还反咬一口。”
现在去的是李丰家。
“你儿子和林舒然是什么关系？”
杨建国刚问出口，李升在锁着的里屋不停地拍打着门，在里头大声喊着。
“我就是喜欢人家，人家都没正眼瞧过我！”
李丰听到这话，叹了口气，跟杨建国交代了他本是想让李升在黄承那边学个本事，没想到这小子却喜欢上了林舒然。
他也是无可奈何。
杨建国从李丰家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刘明跟在后头，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杨建国没回头，问。
“杨主任，您觉不觉得......这个林舒然，有点邪门？”
杨建国给刘明这话勾起了兴趣。
“怎么说？”
“就......”刘明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咱们走访了一天了，问谁谁说好话。”
“那妇人说她是救命恩人，黄老说她学医有天分，李丰主任的儿子，您也听见了，门都快拍烂了，就为了喊一句‘人家就没睁眼瞧过我’。”
他顿了顿。
“这搁谁不觉得邪门？”
杨建国没回答，他想起林舒然坐在他对面时，淡定自若的模样，像是在拿着答案来回答他的问题。
暮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林慕恒在寒风里蹲了大半天了，手脚都冻僵了，总算等到了胡麻子出门。
他跟着胡麻子，一路跟到村口，跟到那颗老榆树下，在那儿转悠了快半个时辰了，像条被人拴在树桩上的狗。
林慕恒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怂货，到底在等谁？
正想着，一个裹着严严实实的黑影出现。
隔得太远，说话声听不真切。
“......纸条丢了？”
“......俺也不知道......”
“废物！”
林慕恒都能感觉到，那人说这话，压着股火气。
胡麻子明显慌了，连连摆手，声音都大了些。
“俺不是故意的！俺真不知道它咋没的！”
那人没说话。
林慕恒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他从怀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塞进胡麻子手里。
胡麻子接过东西时，那副又怕又贪的嘴脸，属实是给林慕恒恶心到了。
“俺，俺那纸条，万一有人捡着了......”
“捡着了又怎么样？”那人的声音不高，“纸条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还是我的名字？”
胡麻子愣住了。
“上面什么都没有，就算有人捡到，这村里，没几个人识字。”
“明天调查组的人还会接着走访，你照我说的做。”
“去大队部，找那人，说林舒然治坏了人。”
胡麻子抱着东西的手在抖。
“治，治坏了谁？”
“你随便编一个。”那人的语气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编得像一点，不然你拿到的这些钱......哼！”
说完就离开了。
胡麻子站在树下，站了许久。
林慕恒把背紧贴在土墙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从他藏身的位置旁边经过，他用余光，看到了那人耳垂上，有个烫伤的疤痕。
等着那人越走越远，林慕恒捏紧的拳头才松开。
他差点就要冲出去了，但脑子里闪过林舒然的话。
“哥，你要是蹲到了，先别着急动手。”
“把人认清楚，剩下的，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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