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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华还没出声，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
刘根生披着衣服从里屋出来，边走边问：“谁啊，这么晚？”
他走到门口，看见门外的人，愣了一下。
“刘明？”
刘明脸上挂着笑。
“大哥，还没睡呢？”
刘根生没接话，把王翠华往身后拉了拉，站在门槛里头，上下打量他。
“这么晚了，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路过，跟嫂子说几句话。”
刘根生可不信，堵在门口没动。
“啥话非得大晚上说？”
气氛有点僵。
王翠华站在刘根生身后，手心全是汗，不停地给刘明使眼色，让他快点走。
刘明脸上的笑没变，只是叹了口气，关心道：“大哥，你别多想，就是工分那点事，我替嫂子问问情况。”
“二十工分，确实有点重，我想着能不能帮上点忙。”
刘根生盯着他，没说话。
刘明等了一会儿，往后退了半步。
“行，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先走了。”
“大哥，你们歇着吧。”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刘根生忽然开口。
刘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只见刘根生往前走了一步，跨出门槛。
两人离得很近。
“刘明，王翠华被扣工分，是她自己嘴贱，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大晚上跑来说帮忙，帮什么忙？”
王翠华白了脸。
“刘根生！你什么意思！”
刘根生压根没理她，就盯着刘明看。
刘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他看了刘根生一会儿，然后又笑了。
“大哥，你这话说的，都是自家弟兄，帮点忙应该的。”
刘根生的态度缓和了些，但眼神还是露着不信任。
刘明紧接着又叹了口气，说：“大哥，都是一家人，我还能害你家不成，我就跟嫂子说两句，你放心。”
刘根生终于信了他的话，往旁边让了让。
“就两句。”
刘明笑着点点头，迈过门槛。
王翠华站在院子里，月光照在她脸上，白得吓人。
刘明朝她走过去，压低声音。
“嫂子，刚才跟你说的，你记住了？”
王翠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刘明在她的耳边压低声音。
“要是你不按照我说的办，大哥那边会听到点什么，我可就不保证了。”
王翠华的脸又白了几分。
刘明拍了拍她的胳膊。
“行了，别怕，就是装病说几句实话，能有什么事儿？”
他退后一步，提高声音。
“大哥，那我先走了，你们歇着吧。”
刘明从他的身边走过，消失在夜色里。
王翠华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刘根生用力地把门关上，插上门闩，盯着王翠华的眼神阴沉。
“他跟你说了什么？”
王翠华闭着嘴，害怕地直摇头。
刘根生一把把她连拖带拽地带进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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