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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嘴角还带着笑，说起了以前的事。
“那天雪下的很大，你爹穿着这件衣裳站我家门口，手里捧个包袱，身上全是雪。”
“我吓一跳，还以为是谁，跑出去一看，是他。”
“他啊，只知道傻站着，也不知道打把伞。”
林母说着，自己都笑了，摇了摇头。
“我问他站这儿干啥，他把包袱往我手里一塞，说‘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件衣裳。”
林母的手指摩挲着那件泛旧的袖口。
“我摸那料子，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我说你哪来的钱，他说托熟人在供销社买的，不贵，就催我赶紧试试，肯定合适。”
“我说你咋知道的，他憋了半天，就一句‘我量过’。”
林舒然噗嗤一声笑出来：“量过？我爸咋量的？”
林母也笑了，脸有点红。
“他就是趁我们几个出来玩的时候，拿眼睛看的。”
“那会儿您啥感觉？”林舒然好奇。
林母眼神飘远了些。
“当时啊......”她声音轻下来，“心跳得厉害，扑通扑通的。”
“他就站在我面前，也不说话。”
林舒然都能想象，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人家姑娘看。
“然后我就拿着衣裳进屋了，都没想起来让他进来暖和暖和。”林母说着笑出了声，那眼神，温柔的不行。
“等我回头，他已经走了。”
“回屋一试，大小刚合适，我就想，这人，眼睛量得真准。”
林母脸上的笑还没散，手里的针线就没停下过。
“后来啊，他就天天来。”
“劈柴、挑水、修院子，什么活都干。我爹娘开头还犯嘀咕，后来看多了，也就门儿清了。”
温见白坐在一边没出声，安静地听着。
林舒然靠在林母肩上，问：“妈，那这衣裳，我爸现在还穿得下不？”
林母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衣裳，又笑了。
“穿不下了，胖了。”
林母手里一针一线缝着。
林舒然话还没说出口，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父在门口，手里端着个搪瓷缸。
他看见屋里三个人都盯着自己，愣了一下。
“干啥？”
林舒然哪会放过这机会。
“爸，我妈刚才讲你们年轻时候的事呢。”
林父倒水的动作一僵：“讲啥？”
“讲你送她那件呢子大衣，讲你天天来干活。”
林父的耳朵跟脖子，一下子就红了。
“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讲它干啥。”
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爸，别走啊！”林舒然赶紧喊，“再讲讲呗！”
林父头也不回，脚下更快了。
林母抬起头，冲他背影喊：“水倒了吗你就往外跑？”
屋外只传来了林父闷闷的一句“倒了”。
屋里安静了一下，林舒然弯腰大笑起来。
点金在她的脑子里也跟着笑。
【宿主，你爸太有意思了！】
林母也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里的针线都拿不稳。
“这人，都多大岁数了，还这样。”
林母擦了擦眼角，笑着说：“一说就脸红，一脸红就跑。”
说着她冲林舒然眨眨眼，目光有意无意地往温见白那边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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