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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然念完最后一个字，林母愣愣地看着林舒然手里的报告。
“妈？”林舒然叫她。
林母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全是裂口子，是刚来那段时间干活磨出来的。
“囡囡，妈以为......这辈子都......”
后面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把脸埋在女儿肩上。
林舒然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李丰笑着说：“林同志，恭喜，往后就是知青了，好好干。”他看了看屋里的人，“行了，不打扰你们过年了，镇上培训班的事可别忘了。”
林舒然也笑了笑：“谢谢李主任，让您费心了。”
李丰摆摆手，转身出了门，林慕恒跟出去送。
张婶反应过来，激动到声音都劈了：“林嫂子！好事啊！”
她过来拉着林母的手，嘴里反复念叨着“好事”、“熬出头了”之类的话。
林母抬手抹了抹眼角，想笑，眼泪却先掉下来。
张红玲站在旁边，有点懵，扯了扯张婶的衣角，小声问：“娘，大娘咋哭了？”
张婶低头看着她，眼眶也是红的，却笑着摸了摸闺女的头：“傻孩子，你大娘这是高兴。”
“高兴为什么要哭？”
“等你长大就懂了。”张婶吸了吸鼻子。
张红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往林母身边凑了凑，小心地拽了拽她的衣角。
林母低头瞧她，就听见小姑娘说：“大娘，不哭了。”
林母破涕为笑，弯腰把她抱起来。
“好，不哭了，不哭了。”
张红玲窝在林母怀里，也跟着笑起来。
林慕恒送完李丰，站在门口看着，说：“妈，晚上多做几个菜呗，庆祝庆祝。”
林母瞪了他一眼：“就想着吃。”
“趁现在有空。”林舒然来到桌边，冲张红玲招了招手，“阿玲过来，今天教你几个。”
张红玲高兴地从林母怀里蹦下，急急忙忙地凑到林舒然跟前。
林舒然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着的铅笔，拿了张旧报纸，一笔一划地在空白处写了二十四个拼音韵母，开始教张红玲怎么读。
张红玲学得认真，小嘴跟着念，念完还伸着食指在报纸上描那几个韵母的形状。
教了约莫一刻钟，张红玲就把这二十四个韵母认得差不多了，虽然发音还有点生硬，但已经能跟着念出来了。
【宿主，这小孩记性不错。】
嗯，是块读书的料。
林舒然把铅笔和报纸塞进她手里，说：“这张带回去，照着写，明天拿来给姐姐看看。”
张红玲接过那张报纸，小心收好。
“俺一定写！”
张婶在林家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体己话，才领着张红玲告辞。
张红玲临走时还回头冲林舒然挥手：“林姐姐，俺明天再来！”
林舒然笑着答应。
傍晚，灶房里飘出香味。
林母系着那条旧围裙，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
红烧肉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炸花生米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林慕恒蹲在灶膛前烧火，一边添柴一边往里瞅：“妈，好了没？”
“再等会儿。”林母用锅铲翻了翻肉。
饭菜上桌，摆了满满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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