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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着了？”林舒然问。
张晓梅把布包往床上一扔，人也跟着坐下：“买着了，供销社就剩最后一点，差点没赶上。”她低头翻出那卷针线，在手里颠了颠，“就这，还花了三毛钱。”
林舒然也看了一眼外头，三三两两的学生已经前往教室了。
“走吧，该上课了。”
张晓梅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针线塞进床头，跟着出来。
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马阳平站在门口，正跟孙老师说话。
看见她过来，他笑了笑，往旁边让了让。
林舒然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座位上坐下，张晓梅跟着坐下。
孙伟走进来，敲了敲桌子。
“下午讲外伤处理，都别走神。”
孙伟拎起一个医药箱，从里头掏出绷带、纱布、镊子，一样一样摆在讲台上。
“外伤处理，第一步清创，第二步止血，第三步包扎。”
他拿起绷带，开始示范。动作利索，三下两下在假人胳膊上缠出一个整齐的结。
“谁上来试试？”
底下没人动。
孙伟扫了一圈，随手指了个人。
“你，上来。”
一个男学员磨磨蹭蹭走上去，接过绷带，往假人胳膊上一通乱缠，缠到一半，绷带滑了，他手忙脚乱去拽，越拽越乱。
孙伟面无表情地看着，等他折腾完，才开口：“下去。”
孙老师又指了一个。
这回是个女学员，上去倒是认真，但缠得太紧，假人胳膊都被勒变形了。
孙老师皱了下眉：“下去。”
第三个，是个高个子男生，他上去倒是挺自信，结果连伤口位置都没找准。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比一个离谱。
孙老师的脸色越来越沉，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是来学医的，还是来气死我的？”他把绷带往桌上一摔，“看了这么久，照着样子来都不会吗？”
“病人不是病死的，是被你们折腾死的。”
底下的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个。
孙老师深吸一口气：“我再叫一个人。谁再给我包成刚才那样，这节课就别上了，回去自己练三天。”
他目光扫过底下，落在马阳平身上。
“你来。”
马阳平站起来，不慌不忙走上去。
他拿起绷带，动作倒是利索，清创、止血、包扎，一气呵成，最后那个结打得也整齐。
底下有人小声说：“可以啊。”
孙老师却摇了摇头。
“手法对，力度也对，但你这结打的是活结。”他把绷带解开，指着那个结，“战场上伤员要转移，你这么包，跑几步就散了。”
马阳平脸上的笑顿了顿。
孙老师把绷带放下，看向底下。
“还有谁？”
没人动。
孙老师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角落里的林舒然身上。
“你，上来。”
林舒然站起来，走到讲台前。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连马阳平都不行，她能行吗？”
马阳平还没下去，站在旁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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