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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阁内,熏香袅袅,陈设清雅,洛清歌于琴台前坐下,纤指轻抚过琴弦。
“公子想听何曲?”
陆长风悠然坐下,目光扫过阁内雅致的陈设,最后落在洛清歌身上,坦然道:“客随主便。久闻‘筝仙’之名,今日能登此阁,荣幸之至,姑娘随意即可。”
洛清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
她不再多言,指尖流转,清越的琴音便自弦上流淌而出。
初时如清泉漱石,空灵澄澈;继而如风过松林,悠远绵长,琴音之中,既有超然出尘的仙意,又隐隐带着一丝寂寥与追寻。
陆长风闭目聆听,不禁感叹。
真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果然不愧筝仙之名,让他有种在国家宝藏国乐现场观摩的感觉,心神完全沉浸在乐曲中。
也就在此时,洛清歌悄然运转了师门秘传的《天籁秘典》。
一缕精纯柔和的真气随音律弥散开来,并非攻击,而是引导,陆长风只觉心神愈发空明,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随着那琴音徜徉于天地之间——时而扶摇直上,俯瞰云海苍茫;时而飘然独立,感受天地悠悠。
这正是洛清歌独创之曲《云壑孤心》。
她首次在外人面前完整弹奏,蕴藏了她修行《天籁秘典》以来的诸多心境感悟。
她一边弹奏,一边也在悄然观察陆长风的反应。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阁内一片寂静。
陆长风缓缓睁眼,由衷赞道:“长安风雅,不外如是。今日当真没有白来,姑娘的《天籁秘典》已臻慑心之境,此曲意境高远,也非常人所能及,只是……”
洛清歌对他知道《天籁秘典》并不意外。
她已经料定,眼前之人家学渊源,必定出身大族,很可能是五姓七望,对前半句没什么感觉,每日如此夸赞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闻听后半句,猛然抬头:“只是什么?敢请直言。”
陆长风笑道:“只是……曲高则和寡,心高则易孤。姑娘以《天籁秘典》演绎如此超然之境,犹如以琼浆玉液宴客,奈何座下多是……嗯,牛嚼牡丹之辈。长此以往,姑娘心中岂能畅快?情志不舒,郁结于心,这病根,怕是就此种下了。”
“……病,病根?”
洛清歌终于等到了她想听的知音之言,陆长风也听出了曲中天地虽大、知音难觅的寂寥,但万万没想到,话锋会突然转到“病”上。
洛清歌既觉意外,又有些新奇,问道:“公子还懂岐黄之术?”
“略知一二。”
陆长风心说这才是我老本行,他一看就知道洛清歌有病,当然不会放过刷奖励的机会,温和笑道:“姑娘是否常觉午后颧部微热,似有潮红?夜间虽能入眠,却多梦易醒,甚至偶有盗汗?平日里,咽喉也总感干痒不适,需要清茶润泽?”
他每说一句,洛清歌眸中的惊异便深一分。
“你……”
这些细微不适,她只以为是劳神所致,从未与人言说,此刻却被他一一点破,分毫不差。
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又轻轻碰了碰喉咙,看向陆长风的目光已彻底不同——眼前场景也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洛清歌颇有些忍俊不禁,方才还是诗词唱和、琴音论道的风雅之境,转眼间,这位才子竟摇身一变,成了个……望闻问切的医者?
这转折着实突兀,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谐趣。
“此乃‘肺肾阴虚,虚火上炎’之象。”
陆长风解释道:“姑娘精研音律,抚琴歌唱最耗肺阴;而思虑过甚,夜不能寐,则暗耗肾水。金肺水肾不能相生,则虚火浮越,上灼咽喉,内扰心神。其根源,确与姑娘孤高寂寥、心境与功法未能圆满交融,脱不开干系。”
【贵人医典开启。】
【目标:洛清歌。身份:隐世名门天音门传人、少门主、长安第一筝仙。综合价值:三星】
【病症:虚火内热(发作期)】
【成功奖励:《六式古筝法》。】
【失败惩罚:无。】
六式古筝法?
陆长风一怔,难道是那个“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的六式古筝法吗?
果然没有白来这揽月楼!
他这边正为医典奖励而欣喜,那边洛清歌看他忽然间若有所思、显得越发“高深莫测”的神情,再结合他方才那番从风雅到医理的急速转折,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花乍绽,将她身上那份清冷疏离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鲜活的人气。
“公子。”
她眉眼弯弯:“你这人,当真是有趣得紧。方才还在论诗听琴,转眼便成了悬壶济世的良医,这般……别致的知音,清歌还是头一回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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