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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喝了口酒,完全不以为意。
一旁的洛清歌心中一惊。
她敏锐地察觉到晏明霄态度的剧变,那是一种猎手锁定猎物的警惕与压迫。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隐隐隔在两人之间,轻声开口道:“明霄,这位陆公子是我的客人。”语气虽柔,却带着一丝维护之意。
晏明霄没理会洛清歌的暗示,她向前一步,逼视陆长风,周身那股属于先天高手的压迫不再掩饰,沉声道:“指教不敢当。阁下可是公主府新任典药?数日前救治薛公子的那位‘陆长风’?”
陆长风坦然承认:“是又如何?”
“很好。”
晏明霄目光锐利如刀,一字一顿:“那我倒要请教,陆先生三月十二日,午时前后,身在何处?”
三月十二,午时,正是太医令张守拙在太医署中毒暴毙之时!
陆长风心中雪亮,原来是为这事,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戏谑:“怎么,如今长安城改了规矩,官员行踪,需得向一位……尚未通报名姓的姑娘,事无巨细,一一报备了?”
没有官身凭证,你跟我扯什么犊子?老子凭什么有问必答?
晏明霄眼神一厉,意识到对方并非易与之辈。
她冷哼一声:“我乃长安不良人,晏明霄!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陆先生?”
“不良人?”
陆长风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讶异”:“原来是晏姑娘,失敬。不过,据陆某所知,不良人办案,或需人赃并获,或需手持县尉签发的牒捕文书,方可依法问讯。却不知晏姑娘此刻,是以官身在此问案,还是仅以……洛姑娘友人的身份,在此闲谈?”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晏明霄空着的双手,悠悠补充道:“若是以官身,还请出示告身与牒捕文书,陆某自当配合。若是以友人身份……抱歉,在下的私事,不便奉告!”
你就算有官身凭证,老子照样没兴趣陪你耽误时间!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指核心,顿时将晏明霄置于尴尬境地。
她确实没有实质证据,更未申请到针对一位公主府属官的逮捕或讯问文书,方才的发难,更多是凭借直觉试探。
当日她就曾对陆长风有所怀疑,只不过被孙怀瑾吸引了注意。
如今数日已过,眼看孙怀瑾已经被那毒药吓破了胆,下手之人,多半不是他,陆长风的嫌疑便急剧攀升,尤其在他表现出如此诗才之后……医术、诗书皆有不凡造诣。
或许此人真能在短时间内做出五品绝毒也未可知……
她本想突然发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寻常凶徒被叫破行藏,难免心慌意乱。
没想到这陆长风不仅镇定自若,反而能在瞬间抓住漏洞进行反击,让她一时竟有些被动。
“陆先生果然能言善辩!”
晏明霄压下心头火气,语气愈发冰寒:“既然先生开口闭口皆是法度章程,那便依章程来!张守拙于太医署暴毙,此案由我京兆府不良人协理侦办,凡与死者有过节,或于其死前后行踪存疑者,皆在例行问询之列!先生身为公主府典药,与张太医有过节在前,又于案发关键之时行踪未明,我依制询问,有何不妥?”
她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试图重新占据法理制高点。
陆长风闻言,却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不加遮掩的嘲讽:“依制询问?晏姑娘,你怕是记错了,陆某方才说的是‘不便奉告’,何时承认过自己‘行踪不明’?”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骤然变得锐利:“那张守拙在太医署内排除异己、医术不精却贪墨敛财,其恶行昭昭,人尽皆知!与他有过节者,长安城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晏姑娘为何独独盯上陆某?莫非是觉得陆某初来乍到,人微言轻,背后又无倚仗,便可任由你不凭文书,随意质询拿捏?”
他根本不接“行踪”的话茬,反而直接点破张守拙的为人不堪,并犀利反问晏明霄办案是否看人下菜,专挑软柿子捏。
其潜台词更是昭然若揭:我乃太平公主亲自简拔的典药,你要提我,问过公主殿下了吗?没有真凭实据和正式文书,仅凭怀疑,就想动公主府的人?你做梦呢?
真当老子好感度是白刷的?
“你……”
晏明霄一时语塞,胸中一股郁气翻涌,却硬是找不到言辞反驳。
她看着陆长风那副好整以暇、稳坐钓鱼台的从容姿态,仿佛自己精心准备的攻势,全落在了一团虚无缥缈的棉花上,无处着力。
他那眼神深处,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分明在说:规矩是你讲的,如今我按规矩来,你待如何?
这种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缜密与嚣张,比直接顶撞更让她感到憋屈!
好一个陆长风!
晏明霄银牙紧咬,此人越是回避,越有嫌疑,他肯定跟张守拙之死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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