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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虎儿在柳氏怀里哭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把柳氏的衣襟都湿透了，还不停地蹬着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刚才沈其正跟张二婶他们说话，沈虎儿不知从哪窜了出来，跟个小泥鳅似的，哧溜一下就跑到草垛边，伸手就去拿草垛上的肉脯。
刚好被沈其抓了个正着，轻轻推了一把。
这小子平日里被柳氏惯得无法无天，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哪受过这委屈。
当即就躺地上撒泼打滚，哭嚎起来，声音能传到二里地外。
沈老实和柳氏听到动静，跟疯了似的从家里跑出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柳氏光着一只脚，脚后跟还沾着泥，不问青红皂白指着沈其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丧门星！挨千刀的！虎儿是你亲侄子，你竟敢打他？这么大人了跟个小孩子计较，还要不要脸了！我看你就是个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早晚天打雷劈！”
沈其冷笑一声：“柳老婆子，你不好好教育你孙子，偷东西还有理了？他偷我的肉脯，我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了，你倒先骂起我来了？”
沈金妹也跳出来，叉着腰，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老三你这个白眼狼！怎么跟娘说话呢？虎儿还这么小，懂什么？不就是块肉脯吗？你至于跟他计较？”
“你就不能让着他点？竟然还动手推他，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了，真是养了个仇人！”
周根平日里在沈老实夫妇面前跟个闷葫芦似的，今儿个也壮着胆子跳出来，指着沈其怒道：
“老三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竟敢打我儿子，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是不是赚了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我再说一遍，他偷东西！”
沈其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推他一把算是轻的，要是再敢偷东西，打断他的手！让他长长记性！”
“谁看见了？谁看见了他偷东西？”
柳氏撒泼，把沈虎儿往怀里紧了紧，虎儿的脸都被她勒得通红。
“我们虎儿这么乖，懂事得很，怎么会偷东西？肯定是你这个丧门星冤枉他！想欺负我们老的老，小的小！”
“我看见了！”
李老汉站起身，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我亲眼看见这小子伸手去拿老三的肉脯，被老三抓住了，老三就轻轻推了他一下，根本没使劲，连皮都没破，这小子就是故意撒泼！”
张二婶也帮腔，把手里的鞋底往石碾子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
“没错，我也看见了，不止我，王老五家的媳妇也看见了！这沈虎儿平日里就手脚不干净，偷鸡摸狗的事干了不少，前几天还偷了我家晒的干辣椒，你们当爹娘的不管教，还在这撒泼，真是没天理了！”
王老五家的媳妇也点点头，抱着娃娃说：“我也看见了，确实是虎儿先动手偷东西的。”
“你们都欺负我们老的老，小的小！”
柳氏见有人作证，索性往地上一蹲，双手拍着大腿嚎啕起来，拍得大腿通红。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白眼狼儿子，现在还要联合外人欺负我们祖孙俩，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啊！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劈死这个白眼狼吧！”
沈老实也梗着脖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你们这是污蔑！虎儿怎么可能偷东西？”
“倒是你沈其，推倒了虎儿，把他吓坏了，没有十两银子，这事没完！我要去县衙告你！让县令大人给我们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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