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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份伪造的、但看起来天衣无缝的“相邦府议事草案”。
草案上,用吕不韦的笔迹,赫然写着几条足以让嫪毐和赵姬都魂飞魄散的“建议”:
“太后居于雍城,于礼不合,当迎归咸阳,居于甘泉宫静养,非召不得出。”
“长信侯嫪毐,无功受禄,恐乱朝纲。当循旧制,削其封地,收其门客,令其专心,侍奉太后。”
“宗室之法当严,凡与宫闱有染者,当处以车裂之刑,以正国体。”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插在了嫪毐和赵姬最恐惧的地方!
“吕不韦!你欺人太甚!”
雍城的长信侯府内,传出了嫪毐那如同野兽般的、疯狂的咆哮。
他看着这份“草案”,又联想到自己最近被罢官的心腹,瞬间就相信了,这是吕不韦准备将自己“赶尽杀绝”的信号!
他的恐惧,很快就转化为了孤注一掷的疯狂。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我就先让你死!
从那天起,嫪毐彻底撕下了所有的伪装。
他开始在雍城,公然地以“假父”(即嬴政的继父)自居。
他招兵买马,打造兵器,其府邸几乎成了半独立的王国。
他更是将吕不韦,视为不共戴天的死敌,在任何场合,都公然地与其党羽作对。
咸阳的政坛,彻底变成了一锅沸水。
吕不韦集团和嫪毐集团,如同两只红了眼的疯狗,每天都在朝堂内外,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撕咬。
弹劾、暗杀、栽赃、嫁祸……所有最肮脏的手段都层出不穷。
整个秦国的政务,都因此而陷入了某种程度的停滞。
而就在这两大集团,斗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之时,真正的君王在东宫之内,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做着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在李斯的辅佐下,开始悄悄地,推行着郑国渠水利工程的建设。
他在蒙恬的协助下,开始默默地,对自己能掌控的军队,进行着兵制的改革。
他在陈寻的帮助下,开始不动声色地,将“雪盐”的利润,转化为培养更多、只忠于他本人的技术官僚的资本。
咸阳城内,浊浪滔天。
东宫之内,却是一片安静的、正在疯狂积蓄力量的……
深海。
嬴政,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渔夫,耐心地,看着池塘里那两条因为他撒下的饵料,而疯狂互咬的鳄鱼。
他在等。
等它们,都筋疲力尽。
等它们,都两败俱伤。
然后,再亲手,将它们,一一拖上岸来,斩下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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