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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变成了这座帝国,最后的战争心脏。
书房之内,那副巨大的天下舆图之前,陈寻已经整整一夜没有合眼。他那双总是充满了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却也燃烧着一种足以将整个天下都拖入火海的、冰冷的疯狂!
他的面前,帝国最后的支柱们如同陀螺般飞速旋转。
“萧何!”
陈寻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臣在!”
萧何快步上前,他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此刻也同样写满了被逼入绝境的决绝。
“国库还能撑多久?”
“回帝师大人!”萧何的声音干涩无比,“若按常规用度,最多半年。若……若按您昨夜的‘总动员’计划,不出一月,国库便会彻底告罄!”
“不够。”
陈寻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缓缓地从书案之上,拿起了一卷早已拟好的、盖着天子玉玺的空白诏书。
“从今日起,”他将那卷诏书递给了萧何,“我以陛下的名义,授予你临机决断之权!”
“《秦律·仓储法》,废除!”
“《秦律·税法》,暂停!”
“你的话,就是法!”
萧何看着手中那卷份量比泰山还要沉重的空白诏书,那双总是精于计算的眼睛第一次湿润了。
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对着陈寻,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臣,萧何,纵使为这大秦背上万世骂名……”
“亦在所不惜!”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要去为陈寻,为这个即将奔赴决战的帝国,榨出那最后的一滴血!
“李斯!”
“臣在。”左丞相李斯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总动员令,拟得如何了?”
“回帝师大人,已然拟好。只待您用印。”
“不够。”陈寻摇了摇头,“太慢,也太仁慈了。”
他看着李斯,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的、非人的光芒。
“传我将令。在总动员令之上,再加一条。”
“凡关中各郡县,每户必须出一丁入伍。若有推诿、藏匿者,全家连坐,尽数为奴!”
“所有世家、贵族,每户出二丁!若有不从者,以通敌论处,家主枭首!家产充公!”
“我不管他们是农夫,还是囚犯!是少年,还是老翁!我要的是人!是足以填满整个战场的血肉!”
李斯那张总是如同冰雕般的脸上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这位帝国的法家总设计师,第一次从眼前这个他曾一度无比欣赏的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始皇帝还要恐怖的暴戾。
但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缓缓地躬下了身。
“臣……遵命。”
……
北境,长城。
韩信一身重甲,静立于那如同巨龙般蜿蜒不绝的城墙之上。
他的脚下,是数十万军容严整、士气高昂的北地大军。
他的面前,是那片一望无际的、充满了死亡与自由的苍茫草原。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鹰隼面具的“格物院暗部”密探,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高地捧上了一卷用黑色蜡丸密封的绝密军令。
韩信缓缓地接了过来。
他捏碎蜡丸,展开了那卷由陈寻亲笔写就的丝帛。
“……章邯兵败,陛下病危。咸阳危在旦夕。”
“……帝国,已至最后之时。”
“……弃长城,率全军火速南下,于三月之内,与我会师彭城。”
“……此非诏令,乃国之遗命。”
韩信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南方,那片他日思夜想的故土。
又看了看北方,那片他用无数将士的鲜血才换来了短暂和平的草原。
他沉默了。
许久,许久。
他猛地转过身,走下城楼,来到了那面代表着他自己、也代表着这支无敌之师荣耀的“韩”字大旗之下。
他缓缓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即将奔赴国难的悲壮!
“全军,拔营!”
“南下!勤王!”
……
楚军大营。
张良静静地看着手中那一份份由他遍布天下的探子传回来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报。
“……秦帝师陈寻,以天子剑,代掌国政……”
“……秦相萧何,状若疯狂,强行抄没咸阳所有世家府库……”
“……秦相李斯,颁下‘血肉征召令’,关中之地,十室九空……”
“……秦将韩信,已弃守长城,亲率二十万主力,正向南,星夜兼程而来……”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竹简。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的俊朗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惊骇!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将那个名叫陈寻的男人给逼入了绝境。
却没想到,那个人竟在绝境之中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恐怖的力量!
他不是在拯救那个帝国。
他是在拉着那个早已腐朽的帝国,一起走向那名为“毁灭”的熊熊烈火!
“疯子……”
他喃喃自语。
随即,他猛地起身,冲入了项羽的中军大帐!
“霸王!”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急切!
“陈寻,他疯了!”
“他要跟我们,赌上,这整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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