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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会亲手将这份血书,呈于陛下面前。也会将今日宫门前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禀告陛下。”
“至于陛下如何决断。那便是天子之权了。”
“如此便够了。”陈寻点了点头。
他达到了他的目的。
他站起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了,不打扰太尉处理军务了。我也该去看看我的那些徒子徒孙们了。”
他说着便要向殿外走去。
说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殿门之外。
……
当夜,格物院,客舍。
陈寻并没有真的,去打扰格物院那些学士们的研究。他只是在这里,寻了个清静的住处。
他坐在灯下,铺开了一卷新的竹简。
他想起了,扶苏临终前,在信中问他的那个问题。
法之本意,究竟在于惩戒,还是在于教化?
他也想起了,自己在回信中写下的那句话。
君王之仁,不在于赦免多少罪人,而在于能否听到那最微末的、属于凡人的哭声。
周勃会将缇萦的哭声,带到文帝的面前。
但这,还不够。
一个君主的改革,需要的不仅是一时的感性触动,更需要一个足以支撑他,对抗整个保守派系的、坚实的理论根基。
而这个根基,他陈寻不能给。
因为,他是一个“鬼魂”。一个“鬼魂”的话,只会让朝堂陷入更深的猜忌和动荡。
但,有一个人可以给。
一个,早已逝去,却依旧活在所有人心中,尤其是活在汉文帝心中的圣贤。
帝师,扶苏。
陈寻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人能懂的、狡黠的光芒。
他提起笔,模仿着扶苏那温润如玉的笔迹,开始在那卷空白的竹简上,缓缓地书写了起来。
他写的,不是给汉文帝的奏折。
而是一封,他写给自己的、早已逝去的学生——扶苏的回信。
“……法,乃国之公器,其形恶,其心善。其形恶,在于以雷霆之势,震慑宵小,使人不敢犯。其心善,在于以教化之功,开启民智,使人不想犯……”
“……刑罚酷烈,非仁君所为。然,废刑过速,亦非明君之举。改革之道,在于人心……”
写完,他将这卷竹简,装入了一个古朴的木盒之中,做成了仿佛已在故纸堆中,埋藏了数十年的模样。
他叫来了陈平的暗部。
“我不要这封信从我手中递出去。”他对着那名黑衣人,低声吩咐道。
“我要它‘意外地’在彭城,在帝师故居的书房里,被某个忠心耿耿,又有些才华的年轻史官,‘发现’。”
“我要他如获至宝。然后将这封信,作为‘帝师遗墨’,呈给那个最敬重他老师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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