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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骞始终沉默着,只是默默地干着活。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直到最后一袋盐也被搬完。
奴隶们,准备被押回牧场。
陈寻才缓缓地站起了身。
他牵着他的毛驴,装作一个恰巧路过此地的普通盐商,不紧不慢地向着那队奴隶走了过去。
“唉,今年的官盐,又少了这么多。”他故意用带着浓重关中口音的汉话,大声地抱怨着,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队奴隶中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乎是在瞬间,所有奴隶的身体,都微微一僵!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的目光,看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说着家乡话的“同胞”。
就连那些押送的匈奴士兵,也疑惑地皱起了眉。
只有张骞,他的反应与其他奴隶不同。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了一丝与其他人一样的惊愕。但随即那丝惊愕,便被一种极度的警惕和审视所取代。他只是深深地看了陈寻一眼,便立刻低下了头,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
陈寻的心中,暗暗点头。
不愧是张骞。身陷囹圄数年,依旧保持着如此高的警惕心。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牵着毛驴,从那队奴隶的身旁缓缓走过。
就在他与张骞,擦肩而过的瞬间。
他的手,看似无意地轻轻一抖。
一样小小的、黑色的东西,便悄无声息地从他的袖口滑落,掉在了张骞脚边的沙地里。
那是一枚,燧石火镰。
一枚足以让任何一个在草原上艰难求生的人,都视若珍宝的火镰。
陈寻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牵着他的毛驴,哼着那首不成调的家乡小调,缓缓地向着远方的地平线走去。
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路过于此的、普通的盐商。
……
张骞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个掉落在自己脚边的、黑色的火镰。
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他认得这个东西。
是他!
那个汉人!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东西?
张骞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他不动声色地,用脚后跟轻轻地将那枚火镰,踩入了松软的沙土之中。
然后,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
那个牵着毛驴的、孤独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一个远处地平线上的、小小的黑点。
张骞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他的眼中那簇本已微弱的火焰,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把干柴,重新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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