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细碎的议论声跟苍蝇似的,嗡嗡地往她耳朵里钻。
林知返垂下眼,盯着杯子里一个个冒上来的气泡,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让开。”
一个傲慢到骨子里的女生,在她头顶炸开。
林知返一抬头,嚯,面前杵着个穿银色高定礼服的金发女人。那身材火辣得跟喷火龙似的,一身银色礼服像是直接熔化了浇在她身上,每一寸曲线都在叫嚣着“老娘很贵。”
安娜·沃尔科夫。
林知返在新生花名册上见过这名字,俄罗斯能源巨头的千金,这届新生里最大的刺头,也是个行走的提款机。
此刻,这位提款机正用看垃圾的眼神,从头到脚地扫描她。
最后,安娜的视线停在她那件为了保暖顺便遮肚的宽松羊绒衫上。
“这里是培养外交官的地方,”安娜晃着手里的水晶杯,杯中金色的液体折射出刺眼的光,“不是难民收容所。”
“你要是冷,或者饿了,出门左转三个街区就有救济站,”她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别在这儿散发穷酸味,污染了我的香水。我这瓶很贵的。”
周围响起压抑不住的嗤笑。
那些端着酒杯的男男女女,跟看耍猴戏似的围城一个半圆,没人吱声。
这就是名利场常态,只有强者才配得到尊重,弱者只是消遣笑料。
林知返手指猛一紧。
玻璃杯闭上瞬间起了一层薄雾。
要是搁在以前,要是她还是那个在沈聿羽翼下的无法无天的小魔王,这杯苏打水早就糊在这只人形自走香水瓶的脸上了。
但现在,不行。
她肚子里还揣着个“球”,连护照都是假的。
在这个打个电话就能让她万劫不复的地方,“忍”是第一生存法则。
“抱歉。”林知返退了一步。
“我只是想那块蛋糕,如果你需要这个位置,让给你。”
“蛋糕?”
安娜大概没想到这个“难民”这么快就怂了,她反倒更来劲了,简直能刺穿耳膜。
“我的上帝啊,你这是几百年没吃过饱饭了吗?”
“还是说,你得用这种廉价的破布,才能遮住你那一身赘肉?”
说着,她那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竟然直接伸过来,作势要掀林知返大衣下摆。
操!
这一下彻底触到了林知返的底线。
她眼神一寒,身体快过大脑,手腕一翻,五指如铁钳班扣住了安娜的手腕。
沈聿教她的防身术,讲究的就是个巧劲,就算现在身体虚,拿捏个穴位还是绰绰有余的!
“啊——”安娜疼得尖叫出声,手里的酒杯“当啷”一声没拿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金色的香槟泼洒而出,却没有洒在安娜身上。
而是不偏不倚,全浇在了一双正大步走来的、火红色的高跟鞋上。
“全场,死寂。”
就像电影被按下静音键。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群,“哗”地一下,跟摩西分海似的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气氛,瞬间从燥热的舞池掉进了冰窟窿。
大门被推开,一个女人逆光而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宣布着全场肃静。
女人约莫四十来岁,一身剪裁锋利的红色长风衣,内搭黑色高领衫。短发利落,线条显示用刻刀削出来的。
她脸上未施粉黛,反倒更突出了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灰色眼眸。
𝑰 B𝑰 🅠u.v 𝑰 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