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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明显的，是声音。
 一种低沉丶密集丶仿佛无数面破鼓在远处同时敲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一声接着一声，节奏稳定，沉闷有力，像是某个巨大无比的心脏在跳动。
而且不是一颗心脏，是很多很多颗，汇成一片低沉而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在这密闭的地下空间里回荡，震得洞壁上的肉膜都在跟着微微颤抖。
「找到了？」王一天精神一振，放慢脚步，更加小心地向前摸去。
前面的甬道似乎到了尽头，暗红色的光芒从尽头传来，伴随着越来越响的「噗通」声和一种更加嘈杂的丶像是无数湿漉漉的东西在蠕动丶摩擦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地挪到甬道出口，没敢直接出去，而是先躲在出口边缘一块突出的丶被厚厚肉膜覆盖的岩石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外看。
只一眼，王一天的呼吸就停滞了半秒。
太大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椭圆形地下洞窟。
粗略估算，从这头到那头，直径少说也有五百米，高度也得有两百米以上，像一个倒扣的巨碗。
洞顶不是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丶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膜组织，比甬道里的厚实十倍不止。
无数根更加粗壮的丶像肠子一样的暗红色肉质管道，从洞顶的肉膜中垂落下来，末端悬在半空，正「滴答丶滴答」地往下滴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形成一片稀疏的丶恶心的「营养液雨」。
洞窟的地面，则被密密麻麻的东西铺满了。
是卵。
无数西瓜大小丶半透明的丶椭圆形的卵，一个挨着一个，一片连着一片，从王一天脚下不远处，一直蔓延到洞窟的另一端，几乎看不到边。
卵的外壳是半透明的，隐隐能看见里面蜷缩着一团墨绿色的丶不断蠕动的影子，看轮廓，分明就是缩小版的鱼傀。
这些卵随着那「噗通丶噗通」的心跳声，也在轻微地丶有节奏地脉动着，仿佛在呼吸。
粗略一扫，这里的卵，数量恐怕得以百万计，甚至更多。绿油油丶半透明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而且这些卵还不是完全一样的。最外围靠近洞壁的，数量最多，个头相对小一点，颜色偏浅绿，里面的影子也小。
往中间去，卵的个头明显大了一圈，颜色变成了土黄色，里面的影子也更大更清晰。
而在洞窟最中心区域，那里的卵数量少了很多，大概只有几百个。
但个头最大，几乎有汽油桶那麽大，颜色是那种暗沉沉的血红色，半透明的卵壳上，还能看到一些黑色的丶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在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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