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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成。不算高，但在这个情况下，已经是柳老能给出的最乐观的估计了。
王一天沉默了片刻。
隔着数千公里的距离，隔着全息影像，他仿佛能看到妻子眼中的血丝，感受到她这段时间的煎熬和此刻的期盼。也能想像到，柳老和医疗中心那些工作人员承受的巨大压力。
「晚晴，」他开口，声音放缓，「辛苦你了。也替我谢谢柳老和医疗中心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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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麽呢，这是我女儿。」苏晚晴摇摇头，看着他身上还未换下的丶带着冰霜气息的作战服，和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声音软了下来，「你那边…是不是又要出任务了？很危险？」
王一天没有隐瞒，点了点头：「嗯，要去趟生存联邦，处理冰渊和魔神的事。老刘丶陈老丶张老他们和我一起，队伍很精干，放心。」
苏晚晴的嘴唇抿了抿，眼中担忧更甚。冰渊丶魔神…这些词光是听着就让人心悸。但她知道自己丈夫是什麽人，更知道有些事他必须去做。她最终只是轻声说：「注意安全。我和冉冉…等你回家。」
「嗯，一定。」王一天重重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影像中女儿沉睡的脸庞，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又带着钢铁般的决心，「告诉冉冉，爸爸很快就回来。让她乖乖的，好好『学』，等爸爸回来检查功课。要是学得好，爸爸带她去吃遍全城最好的馆子，玩遍所有好玩的地方。」
苏晚晴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哪有你这麽跟昏迷女儿说话的…行了，我知道了。你忙吧，记得…一定要小心。」
「知道。你也注意休息，别冉冉还没醒，你先累倒了。」
结束通讯，全息影像消失。装备库里恢复了安静，只有恒温系统低微的嗡鸣声。
王一天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他闭上眼，女儿那带着生动微表情的睡颜，妻子强忍担忧的笑脸，还有柳老汇报的那些惊人数据，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
宽慰吗？当然宽慰。女儿不仅性命无忧，更可能因祸得福，获得难以想像的成长。
骄傲吗？有点。毕竟是他王一天的闺女。
但压力，也随之如山般压下。
女儿的精神力被动成长太快了。这种成长如同孩童挥舞神兵，潜力无穷，却也危险至极。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丶稳定的环境来适应和掌控这一切。任何外界的剧烈干扰丶刺激，都可能让情况急转直下。
而眼下，冰雾在边境蔓延，「灰衣人」在暗中搞鬼，原初魔神躁动欲醒…整个世界如同一个正在加热的火药桶。
「必须尽快解决…」王一天睁开眼，眼中再无丝毫温情，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和锐利，「必须在她醒来前，把最大的那些威胁，至少按下去！」
腕表通讯结束的蜂鸣声似乎还在空气里残留，王一天推开装备库的门，脸上因女儿消息而泛起的柔和已如潮水褪去，只剩下冰原般的沉静。走廊里，两位老者与赵铁柱等人早已全副武装静候。一位老者身形清癯，目光温润却深不见底，正是龙魂阁元老萧严；另一位略显富态，戴着精巧的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理性的光芒，是专精科技与非传统力量研究的苏汉州。
「是冉冉那丫头？」萧严捻着胡须，虽是问句，眼中却带着了然的笑意。他算是看着王一天在龙魂阁成长起来的引路人之一，关系亦师亦友。
「嗯，柳老说，48小时内应该能醒。」王一天点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所以，我们这边必须速战速决。总部的最终决议？」
「刚刚同步。」苏汉州推了推眼镜，镜腿有细微的数据流闪过，「最高级别全息战略会议，一分钟后接入指挥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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