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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夜晚，在初秋已经有些凉意了。
医院大楼外，陆诀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指间的香烟已经燃了一半。
贺朝、傅森寒和陈序予三人就站在他身边，没敢离开，生怕他在这个状态下，再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来。
陆诀夹着烟的手垂在身侧，抬头看着住院部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干涩，“我是不是很不是人？把她逼成那个样子。”
这句话一出，贺朝和陈序予还有傅森寒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傅森寒推了推眼镜，看着陆诀那副颓败的模样，还是没忍住，冷声刺了一句，“是。苏妹妹那个性格，本来就不是什么事都会说出来的。她温吞、隐忍，我想，如果不是因为顾忌她妈妈，你觉得她会任由你这么搓圆捏扁？阿诀，你在用她最在意的东西要挟她。”
贺朝赶紧扯了扯傅森寒的袖子，示意他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火上浇油。
陆诀却没有生气，反而自嘲一笑。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氤氲，“你说得对！她如果不是怕她妈妈知道，怕陆家人知道我跟她之间的关系，她根本连靠近都不会靠近我半点。”
陈序予皱着眉头，看着陆诀这副罕见的患得患失的模样，沉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等苏妹妹醒了，你觉得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听话地待在你身边？”
陆诀摇了摇头，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盯着地上的烟头，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可是……我不想放手。怎么办？”
这话一出，贺朝三人均是一愣。
贺朝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语气里带着试探，“阿诀，你对苏妹妹……该不会是动了真感情了吧？”
否则，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傅森寒和陈序予也同时看向陆诀，眼神复杂。
陆诀面色一僵。
动真感情了吗？他自己也在问自己。
他想起苏清宜红着眼眶骂他疯子时的模样，想起她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画面，心脏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攥住，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陆诀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将剩下的半截烟狠狠按灭在垃圾桶上，“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我见不得她跟别的男人走得近，更受不了她想尽办法要跟我划清界限。我就是……不想放手。”
这不是动真心是什么？
但是他们三个谁也没有说。
陈序予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既然你连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清楚，又何必把人往死里逼？阿诀，试着放手吧。不然，你还想再逼死她一次吗？”
“逼死她”三个字，狠狠地砸在陆诀的心口，让他呼吸一滞。
三楼，VIP病房内。
林婉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苏清宜冰凉的手，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陆怀山站在一旁，看着妻子这副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只能温声安抚，“婉婉，你别太担心了。我刚才又去问过主治医生，医生说只要今晚不发高烧，清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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