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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紫兰轩,早已不复往日的靡靡之音。
经过一番彻底的改造,这里褪去了风月场的浮华,添上了几分书香世家的典雅庄重。姑娘们不再刻意献媚,而是学起了琴棋书画,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端庄风韵。整个紫兰轩安静了下来,唯有悦耳的琴音,如流水般在亭台楼阁间悄然流淌。
一间雅致的包厢内,紫女正跪坐在案前,姿态优雅地为客人斟茶。
“冯君可知‘冯谖市义’的典故?”
高景斜倚在软榻上,语气懒散,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落在对面那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身上,“说起来,这冯谖与冯君还是同氏,莫非有什么渊源?”
被他盯着的冯氏封君,只觉得如芒在背,额头上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冒出来,手中的丝帕早已湿透。
听闻高景发问,他连忙躬身,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下官……下官不知,不知冯谖是何人……”
“要多读书啊,冯君!”高景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齐国的孟尝君田文好养门客,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冯君闻言,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道:“知道,知道!右相曾点评七国四公子,这孟尝君田文正是其中之一,下官自然是听说过的!”
“这冯谖,便是田文的门客之一!”高景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当年,冯谖为田文去他的封地薛邑收取‘息钱’。临行前,冯谖问田文:‘债收回来后,要为您买些什么东西回来?’”
“田文当时正忙,便很随意地说道:‘你看我家中缺少什么,就买什么回来吧。’”
高景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端起紫女刚刚斟满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冯君那张越来越白的脸。
“冯谖到了薛邑,并没有急着收债,而是将所有欠了田文息钱的邑民都召集起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命人将一箱箱的债据,尽数付之一炬!薛邑的百姓见状,无不感激涕零,高呼‘薛公仁义’!”
“次日,冯谖便空着手返回了临淄。田文见他这么快回来,又两手空空,很是惊诧,便问他:‘你为寡人买了什么回来?’”
“冯谖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观您家中丰衣足食,犬马美女,奇珍异宝,应有尽有,实在没什么缺的。于是,我便为您买了‘义’回来。’”
“田文很不解,追问道:‘什么是买义?’”
“冯谖这才解释:‘您只有区区薛邑一块封地,却不善待您的邑民,反而用高利盘剥他们,邑民苦不堪言。于是我便自作主张,将所有的借据都烧毁了,让邑民们感念您的恩德。这,便是为您买来的‘仁义’。’”
“田文听完,勃然大怒,当场便将冯谖给驱逐了出去。”
故事讲到这里,高景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抖如筛糠的冯君:“冯君,你为何如此紧张?莫非,你也在自己的封地里放息钱?”
“没、没有!下官绝无此事!”冯君矢口否认,但那躲闪的眼神和不断冒出的冷汗,早已出卖了他。他正是因为在封地大肆放高利贷,搞得民怨沸腾,才被这位新上任的右相“请”来喝茶的。
“别紧张,紫女,给冯君斟茶!”高景轻声安抚了一句,仿佛真的只是在讲故事。
a等紫女再次为冯君满上茶水,他才继续道:“这故事还没完呢!一年之后,田文被齐王猜忌,罢黜了相位,只能狼狈地逃回自己的封地薛邑。哪曾想,当他的车驾距离薛邑还有百里之遥时,薛邑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竟已扶老携幼地在路边等候,夹道欢迎他的归来。”
“直到此时,田文才真正意识到冯谖当初的良苦用心。他羞愧万分,连忙又派人将冯谖请了回来,奉为上宾。”
“这便是‘冯谖市义’的典故。我很仰慕冯谖这样的人,所以才想问问冯君,这冯谖与你冯氏,是否有什么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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