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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尉缭、王翦等一众忧心忡忡的大佬,高景回到书房,脸上却不见半点凝重,反倒饶有兴致地摆弄着一套新得的茶具。
赢阴嫚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进来,看他这副悠闲模样,忍不住撅起了嘴:“阿景,外面都快急翻天了,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整个咸阳的朝堂,都因为大王对燕国的暧昧态度而人心惶惶,唯独自己这位未来的夫君,跟个没事人一样。
高景笑着拉过她的手,将温润的玉碗接到手中,一饮而尽,咂咂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来的,总会来。该做的,总要做。”
他将赢阴嫚揽入怀中,手指在她柔嫩的手心轻轻划过,低声道:“大王这不是在犹豫,而是在给那位远在蓟城的燕太子丹,最后一次机会。”
赢阴嫚眨了眨眼,有些不解:“机会?”
“是啊,一个活命的机会,一个让燕国宗庙得以保全的机会。”高景的目光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千里之外的众生相,“秦军兵临易水,燕国覆灭只在朝夕之间。大王却偏偏按兵不动,就是在等,等姬丹幡然醒悟,主动前来负荆请罪。”
“可惜啊……”
高景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可惜,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永远看不清递到面前的台阶,反而会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对方软弱可欺的表现。他们只会亲手,将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斩断。
接下来的数日,咸阳城内,气氛愈发诡异。表面上风平浪静,歌舞升平,可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却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半个月后,一封密诏,将高景召入宫中。
这一次,会面的地点不在威严肃穆的朝堂,而是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望楼之上。
嬴政没有穿那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玄色王袍,只着一身常服,凭栏远眺,看着远处连绵的宫阙,背影里竟有几分难言的萧索与落寞。
“景纯,寡人迟迟不肯灭燕,你可知为何?”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高景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坦然道:“想来,与那位燕太子丹,脱不开关系吧。”
“果然,唯有景纯,知寡人心意!”嬴政长叹一口气,缓缓转过身,那双曾让六国君王为之胆寒的眼眸中,竟带着一丝普通人才有的挣扎与痛苦,“姬丹与寡人相识于赵,相交于困窘。那段在邯郸为人质的日子,是他陪着寡人,度过了最黑暗的时光。寡人……很珍惜这段情谊。”
他看着高景,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你智谋超群,可有办法……替寡人得偿所愿?”
让姬丹活下来,也让那段封存在记忆深处的年少时光,活下来。
高景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帝王,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名为“软弱”的情绪。
但他知道,他不能顺着对方。
“大王。”高景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您珍惜与他的情谊,他却未必。当初他质于秦,私自逃离,不告而别,便已是将这份情谊,亲手舍弃了。”
嬴政的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高景没有停下,他要用最残忍的现实,彻底斩断这位帝王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王可知,燕太子丹归国之后,散尽家财,遍寻天下死士,只为一件事——刺杀于您!”
“轰!”
嬴政的身形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扶着身后的栏杆,指节因过度用力而瞬间发白。
良久,良久。
他才缓缓松开手,再次转过身去,背对着高景。那声音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天下想杀寡人者,何其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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