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笔趣]ibiqu. v i p 一秒记住!
诸葛玉缩回粮袋堆里,把短刀握在手里,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火还在烧,喊声还在继续。
她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能是一盏茶,也可能只是一小会儿。
突然,车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不是脚步声,是布料摩擦石头的声音。
诸葛玉屏住呼吸,握紧短刀。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车外。
一只手掀开了油布。
火光从外面照进来,照亮了一张脸。
诸葛玉瞳孔骤缩——那张脸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做梦都会吓醒。
江玉怜。
她想喊,可还没喊出声,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是迷药!
她拼命挣扎,手脚乱踢,可那药劲太猛,她的力气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模糊。
昏过去之前,她听见江玉怜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小贱人,这回落到我手里了吧。”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
楚轩听见喊声时,正从大石上跳下来。
他第一反应是看向后方——那片枯树林里,卫青带着人冲了出来,但什么也没有。
然后他看向侧翼——
火。帐篷烧起来了。草料堆烧起来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主公!”霍去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侧翼有人摸进来了!”
楚轩拔腿就往侧翼跑。
他跑过混乱的人群,跑过救火的士兵,跑到那辆最大的粮车前——
油布被掀开了,车底空空如也。
只有几道新鲜的刀痕,和半个被踩碎的、沾着灰的布娃娃。
那是诸葛玉的东西。她总说晚上睡觉害怕,抱着这个破布娃娃才能睡着。
楚轩盯着那个布娃娃,愣了一秒。
“轩郎!”林茹雪从人群里冲过来,看见空荡荡的粮车,脸色瞬间煞白,“玉儿呢?玉儿呢?!”
楚轩没说话。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被踩碎的布娃娃,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收进怀里。
然后他转身,看向黑暗。
那眼神,让在场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卫青。”
“在。”
“把所有人叫起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点起火把,给我搜。方圆五十里,一寸一寸地搜。”
“是!”
“去病,刘裕。”
“在!”
“你们两个,一人带五个人,抄小路往北追。她们肯定会往辽西郡方向跑,那是刘文昭的地盘。”
“是!”
众人领命而去。
楚轩站在原地,最后看了一眼黑暗。
江玉怜。
你最好把她伺候好了。
少一根头发,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三十里外。
江玉怜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远处,有火把的光在闪烁,但距离太远,追不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马背上那个昏迷的黄衣姑娘,嘴角勾起一抹笑。
“诸葛玉啊诸葛玉,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诸葛玉的脸,然后猛地收紧手指,掐得那张小脸上留下几道红印。
“醒醒吧,别睡了。”她拍了拍诸葛玉的脸,“等到了地方,有你睡的时候。”
诸葛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眼前那张脸时,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挣扎,却发现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别费力气了。”江玉怜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吐气如兰,“你知道我要把你带到哪儿去吗?”
“辽西郡。刘大人的地盘。”
“等到了那里,我先把你关进地窖,饿你三天。等你没力气了,再慢慢收拾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听说你那张嘴很厉害?巧了,刘大人手下有个专门调教女人的婆子,她有一百种办法,让再硬的嘴都软下来。”
“到时候,我先让她把你的舌头割了,再把你卖到北疆最下等的窑子里。让那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浑身血腥的溃兵,好好‘招待’你。”
诸葛玉拼命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江玉怜笑了,笑得很开心。
“哭吧,哭吧。越哭我越开心。”
她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走!天亮之前,必须翻过那道山梁!”
🅘𝘽🅘𝚀u.v🅘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