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阁>其他小说>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第十三章 第二轮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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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第二轮苦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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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二轮苦战(第1/2页)

夜风如刀,卷着幽谷深处传来的草木腥气,在断崖木屋前打着旋。

这不是普通的风——风中裹挟着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锋锐的“意”,一道是凝练如实质的剑意,另一道是阴寒刺骨的煞气。两股气息在虚空中激烈碰撞,无形的冲击波将地面犁出道道深沟,碎石和断草在气浪中化为齑粉。

云中鹤站在木屋门前三丈处,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袍无风自动。他没有持剑,但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剑——剑眉斜飞入鬓,浑浊的老眼此刻清明如寒潭,死死锁定着对面的黑袍人。

黑袍人佝偻着身子,兜帽下的暗红瞳孔在夜色中闪烁,像两点鬼火。他周身的阴寒气息已经凝成实质,化作若有若无的黑雾在身侧翻涌,所过之处,地面结出细密的霜花。

两人谁都没有先动。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气机牵引之下,先动者往往先露破绽。这不是切磋,是生死相搏,一丝破绽就足以致命。

但此刻,两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越过彼此,投向了那间简陋的木屋。

木屋里,有金光透出。

起初只是张良辰掌心龟甲纹路的一丝微光,但很快,那光芒如同被点燃的油脂,轰然爆发!炽烈却不刺眼的金光从门缝、从墙壁的裂隙中涌出,将整个木屋映照得如同白昼中的琉璃盏。

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个身影缓缓站起。

“休门·安息……”

黑袍人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喃喃,那声音里混杂着震惊、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休门真谛”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简单的防御术法,而是触及“法则”边缘的领域。以柔克刚,以静制动,让万物归于平静,让杀意消弭于无形。这是八门之首“休门”修炼到极致才能领悟的境界。

可张良辰才多大?炼气三层!就算有龟甲认主,没有足够的修为和感悟支撑,怎么可能施展?

“不对!”黑袍人暗红瞳孔骤缩,“这不是他自己施展的……是龟甲在护主!是龟甲感应到生死危机,强行抽取他的生命力,激发出蕴含其中的真谛之力!”

他想通了关键,心中的贪念却更盛——这龟甲竟有如此灵性,能自主护主,还能跨越境界施展神通……这绝不是普通的法宝,很可能是传说中的“灵宝”,甚至更高!

云中鹤也看出来了。他的脸色更加凝重。张良辰确实站起来了,但那少年眼中虽然金芒炽盛,却空洞无神——那是神魂被龟甲暂时接管,身体在本能地应对危机。这种状态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损伤根基,甚至沦为龟甲操控的傀儡。

“小子,稳住心神!”云中鹤低喝一声,就要上前。

可就在他分神开口的刹那——

“轰!!!”

一股浩瀚如汪洋、沉重如神山的威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那不是灵力威压,而是更高层次的“势”——是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者自然而然散发的威严,是修为达到某种境界后与天地隐隐共鸣产生的压迫感!

云中鹤和黑袍人同时脸色剧变,猛地抬头。

夜空中,一道身影正缓缓降落。

来人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白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束起,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至胸前。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那么自然地凌空而立,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但正是这种“自然”,让云中鹤和黑袍人心头凛然。

因为来人是青云宗宗主——青云真人,元婴中期大修!

青云真人落在地面,没有看云中鹤,也没有看黑袍人,目光先是扫过那间金光透出的木屋,在昏迷倒地的李小胖身上停留一瞬,最后落在浑身是血、却挺直站立的张良辰身上。

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云供奉。”青云真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黑袍人——云供奉,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他迅速收敛周身煞气,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回宗主,属下在洞府静修时,察觉到后山有异常灵力波动,恐有外敌潜入,故来查看。”

“哦?”青云真人似笑非笑,目光转向木屋,“既是查看,为何要对本宗弟子动手?”

云供奉心中一紧,但面上神色不变,反而露出几分“无奈”:“宗主明鉴。属下到此地时,正见那外门弟子张良辰手中持有一物,与属下早年失落的一件家传宝物极为相似。属下情急之下,想取回细看,可能……可能方式有些不妥,惊扰了这位小友。”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先点明自己是出于“护宗”之心,再以“家传宝物”为由,最后用“方式不妥”轻描淡写带过动手之事。

青云真人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木屋门前。

屋内的金光还未完全散去,张良辰仍站在原地,双目空洞,掌心的龟甲纹路缓缓明灭。青云真人的目光在那龟甲上一扫而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你说的宝物,可是此物?”他问。

“正是。”云供奉低头,掩去眼中贪婪,“此物对属下意义重大,还请宗主……”

“云供奉。”青云真人打断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黑袍人,“你入我青云宗,已有二十载了吧?”

云供奉一愣:“是,承蒙宗主收留,已满二十年。”

“这二十年,宗门可曾亏待于你?”

“不曾。宗门对属下恩重如山。”

“那便好。”青云真人缓缓道,声音依旧温和,但那股无形的“势”却陡然增强,“既如此,你当知宗门规矩——弟子机缘所获,只要非偷非抢,便属其私有。旁人不得强夺。”

云供奉身体一僵。

“更何况,”青云真人看向木屋中的张良辰,“此物已认主。既已认主,便是张良辰之物。你若强夺……”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淡,却让云供奉感到刺骨的寒意。

“……便是与我青云宗为敌。”

最后六个字,字字千钧。

云供奉猛地抬头,兜帽下暗红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说什么,但触及青云真人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再有异动,这位看似温和的宗主,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他镇杀!

元婴中期对金丹巅峰,是碾压。更何况,这里是青云宗,是青云真人的主场。

云供奉额头渗出冷汗。他咬了咬牙,最终深深躬身,声音干涩:“属下……明白了。是属下唐突,还请宗主恕罪。”

“去吧。”青云真人摆摆手。

云供奉不敢多言,身形化作一团黑雾,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直到那阴寒气息彻底远去,云中鹤才松了口气,对青云真人拱手:“多谢宗主解围。”

青云真人摇摇头,没有接话,而是走到木屋中,在张良辰身前站定。此刻的张良辰,眼中的金光开始褪去,身体摇晃,显然龟甲的护主之力即将耗尽,神魂将重归躯壳。

青云真人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张良辰眉心。

一点温润的白光,自他指尖透出,没入张良辰眉心。

张良辰身体一震,口中溢出一缕黑气——那是残留的阴煞之气。随着黑气排出,他脸上那不正常的金红迅速褪去,转为苍白,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做完这一切,青云真人才收回手,看向张良辰的目光中,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休门真谛,伤门之力……竟能在他体内共存而不冲突。”他喃喃道,仿佛在自语,又仿佛在对云中鹤说,“张青山啊张青山,你倒是养了个……不得了的儿子。”

云中鹤沉默。他知道宗主与张青山有些旧交,但具体是什么关系,宗主不说,他也不敢问。

青云真人转过身,看向云中鹤:“云长老,此子便交由你照看。三日后外门大比第二轮,他必须参加。”

“三日后?”云中鹤一惊,“宗主,他伤势不轻,神魂也有损耗,三日时间恐怕……”

“死不了。”青云真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而且,他必须进前十。”

“前十?”云中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宗主是说……青云谷秘境?”

青云真人没有否认,淡淡道:“秘境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张青山当年留在里面的,不止是那半块龟甲。”

云中鹤神色一凛,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青云真人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张良辰,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木屋前,只剩下云中鹤,和两个昏迷的少年。

夜风再起,带着凉意。

云中鹤站在原地许久,才长长叹了口气,弯腰将张良辰和李小胖分别抱起,走进木屋。

屋内的油灯早已熄灭,只有月光从破窗漏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云中鹤将两人放在木板床上,从怀中取出两个玉瓶,倒出丹药分别喂下。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的木凳上,看着张良辰苍白的脸,眼神复杂。

“小子,你说你……”他摇摇头,声音低不可闻,“偏偏是张青山的儿子,偏偏被那龟甲选中……这究竟是福是祸?”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穿过山谷,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二、三日

时间在昏迷中流逝。

张良辰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养父张青山牵着他的手,走在青云宗的山道上。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养父指着远处的云海,说:“辰儿,你看,这天地很大,大到我们终其一生也走不完。但你记住,再大的天地,也是人走出来的。”

然后画面一转,是养父失踪前的那天夜里。张青山坐在灯下,擦拭着一块龟甲残片——正是如今融入张良辰掌心的那块。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辰儿,如果有一天爹不在了,你要好好的。这块龟甲……收好,但别轻易示人。”

“爹,你要去哪?”梦里的张良辰问。

张青山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张良辰看不懂的东西。

再然后,梦境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有赵无极狰狞的脸,有黑袍人暗红的瞳孔,有龟甲爆发的金光,还有最后……眉心那一点温润的暖意。

“咳……”

张良辰猛地睁开眼,剧烈咳嗽起来。

阳光刺目,他下意识抬手遮挡,却发现手臂沉重得不像自己的。他艰难地转头,看见自己躺在那间熟悉的木屋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

是云前辈的袍子。

“醒了?”

邋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云中鹤拎着一个竹筒走进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散的表情,但眼底深处,有一丝藏不住的关切。

“云前辈……”张良辰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刺痛让他闷哼一声。

“别乱动。”云中鹤把竹筒塞到他手里,“先喝水。你小子命是真硬,那样都死不了。”

张良辰接过竹筒,里面的水清凉甘甜,还带着淡淡的药香。他一口气喝完,感觉干涩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云中鹤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今天是第二**比的日子。你再不醒,可就错过咯。”

“三天……”张良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体内那股阴寒的气息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暖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修为……似乎精进了不少。

炼气四层巅峰,离五层只差一线。

“是宗主出手,帮你驱散了阴煞之气,还顺道帮你梳理了经脉。”云中鹤看穿了他的疑惑,淡淡道,“不然你以为,凭你自己,三天能从鬼门关爬回来?”

张良辰沉默片刻,问:“那个黑袍人……”

“暂时不敢动你了。”云中鹤摆摆手,“宗主亲自发话,他再不甘心也得憋着。不过……”

他看向张良辰,神色严肃起来:“小子,你也别高兴太早。宗主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一世。那姓云的供奉,在宗门经营二十年,暗地里的手段多着呢。这次他吃了瘪,下次出手,只会更隐蔽,更狠毒。”

张良辰点点头,眼神平静:“我明白。”

他从醒来那一刻就知道,这件事没完。那黑袍人眼中的贪婪和杀意,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样的敌人,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放弃。

“明白就好。”云中鹤站起身,在怀里掏了掏,摸出一个破旧的灰色布袋,扔到张良辰怀里。

“拿着。”

张良辰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佩。玉佩通体莹白,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剑”字,背面是云纹。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丝微凉的气息,隐隐有锋锐之意。

“这是……”

“老夫当年用的剑佩。”云中鹤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听起来有些随意,“里面封印了我全盛时期的一道剑意。遇到生死危机时,捏碎它,可保你一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只有一次机会。用了,就没了。省着点用。”

张良辰握紧玉佩,掌心能感觉到玉佩传来的、仿佛心跳般的微弱脉动。他知道,这绝不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一道金丹剑修全力施为的剑意,其价值,恐怕比很多法宝都高。

云前辈嘴上说得随意,但这馈赠,太重了。

他挣扎着下床,对着云中鹤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云前辈大恩,良辰铭记在心。”

云中鹤摆摆手,依旧没回头:“少来这套。赶紧收拾收拾,去演武场。要是迟到了,前十的名额可不会等你。”

张良辰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开始检查自身状态。

伤势已无大碍,修为还略有精进。龟甲在掌心安静蛰伏,但能感觉到,它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前只是被动推演,现在,他隐隐能与其产生一丝微弱的共鸣。

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外门弟子青袍,将那枚剑佩贴身收好,又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李小胖。

“小胖他……”

“死不了,就是神魂受了震荡,得多睡几天。”云中鹤道,“你放心去,这小子我看着。”

张良辰点点头,不再多言,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阳光正好,洒在山道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简陋的木屋,然后转身,朝着青云宗的方向,大步走去。

脚步坚定。

三、演武场上

辰时三刻,演武场。

今日的演武场,比三日前的第一**比更加热闹。擂台从五个缩减到三个,但围观弟子的人数却多了近一倍。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

因为今天,是决出前十的日子。

外门大比的前十,不仅仅是一个名次,更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机缘——灵石奖励翻倍,可入藏经阁二层挑选一门功法,最重要的是,有资格进入三年才开启一次的“青云谷秘境”。

秘境之中,有灵草,有矿材,有前人遗留的传承,甚至有突破瓶颈的机缘。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有人一飞冲天,从外门弟子直接晋升内门。

这样的机会,谁不眼红?

张良辰走进演武场时,原本喧嚣的场地上,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好奇、探究、敬佩、嫉妒、不屑……种种情绪混杂在那些目光里,几乎要将他淹没。

三日前的擂台一战,早已传遍了整个青云宗。

炼气三层,对战炼气九层的赵无极,硬扛阴煞雷而不死,最后还逼得赵无极自食恶果,被执法堂带走——这样的战绩,在外门历史上都罕见。

“看,是张良辰!”

“他真的来了……听说他受了重伤,还以为他赶不上第二轮了。”

“看起来气色还不错啊,不像重伤的样子。”

“废话,宗主亲自出手救治,能差到哪去?”

“啧,有宗主撑腰就是不一样……”

“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议论声嗡嗡作响,张良辰却恍若未闻。他神色平静,穿过人群,朝着擂台前方的抽签处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那些目光依旧黏在他身上,但已无人敢当面议论。

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抽签处,执事孙有道坐在木桌后,面前放着一个半人高的褐色签筒,里面插着三十一支青竹签。已有不少弟子抽过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紧张,或兴奋地讨论着对手。

张良辰走到桌前。

孙有道抬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掩饰过去,公事公办道:“姓名。”

“外门弟子,张良辰。”

“抽签吧。”孙有道将签筒往前推了推。

张良辰伸手,从三十一支竹签中,随意抽出一支。竹签入手微凉,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数字——

十七。

“十七号。”孙有道登记在册,然后指向旁边挂着的一块木牌,“你的对手是六号,陈奎。自己去那边看对战顺序。”

张良辰点点头,走向木牌。

木牌前已经围了不少人。他挤进去,目光在名单上扫过,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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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擂台,第十七场,张良辰(十七号)对陈奎(六号)。”

陈奎。

张良辰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很快,他想起来了——外门中颇有名气的炼体弟子,炼气六层,主修《金刚体》,据说已将这门炼体功法修炼到第四层,防御力极强,曾有炼气七层的师兄全力一击,都未能破开他的护体罡气。

“陈奎啊……张良辰这运气,可不算好。”

“确实,陈奎的防御在外门是出了名的硬。张良辰那推演之术再厉害,破不了防也是白搭。”

“我看未必。张良辰能打败赵无极,未必就破不开陈奎的防御。”

“你懂什么?赵无极那是被阴煞雷反噬,不是被张良辰正面击败。陈奎可不一样,他修炼的《金刚体》稳扎稳打,最不怕游斗消耗。”

周围的议论传入耳中,张良辰神色不变,转身离开木牌,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闭目调息。

无论对手是谁,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赢。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

一场场比试在三个擂台上进行。胜者欢呼,败者黯然。有人手段尽出,惨胜晋级;有人实力悬殊,数招即败。演武场上,喝彩声、叹息声、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

张良辰没有去看那些比试。他盘膝坐在角落,心神沉入体内,默默感应着掌心的龟甲。

龟甲很安静,但那种微弱的共鸣感始终存在。他尝试着将一缕灵力注入其中,龟甲表面的纹路微微一亮,旋即恢复如常。

“还不够……”张良辰心中明悟。以他现在的修为和对奇门遁甲的感悟,还远不足以主动催动龟甲,只能被动接受它的推演。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了。

“第十七场,张良辰对陈奎,第三擂台!”

孙有道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全场。

张良辰睁开眼,起身,走向第三擂台。

擂台下早已围满了人。见他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他一步步踏上青石台阶,站上擂台。

对面,一个身影几乎同时登台。

来人身材高大,比张良辰足足高出一个头,肩膀宽阔,手臂粗壮,将外门弟子的青袍撑得紧绷绷的。他肤色呈古铜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一双眼睛大如铜铃,目光炯炯,透着毫不掩饰的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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