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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福全压低声音道:「娘娘她……是脱簪来的。」
乾武帝的手顿住了。
脱簪。
这是后妃有冤屈或有罪过时才会做的事。阿嫦怀着身子,有什麽天大的事,要让她脱簪而来?
「快让她进来。」
殿门推开,周明仪走了进来。
乾武帝看着她,心口猛地一紧。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素净得没有一丝纹饰。
一头青丝披散着,没有任何钗环,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落泪。
她走到殿中,跪了下来。
乾武帝连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立即就带入自己的怀里。
祖宗啊!你可是怀着孩子啊!
「阿嫦,你这是做什麽?快起来,地上凉!」
周明仪乖巧地俯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抬起一双泛红的眸子。
那一眼,看得乾武帝心里发疼。
「陛下,妾来求陛下做主。」
她声音微哑,带着一丝明显的委屈。
刚开口,乾武帝的怒气就蓄势待发。
如今的阿嫦可是这后宫除了他与母后之外最尊贵的人,还有什麽人胆敢这般不长眼招惹她?
「心肝,谁给你委屈受了?你告诉朕,朕扒了他的皮!」
周明仪心里啐了一口。
狗皇帝,如今倒是学会这一套了!
可脸上还是装得一脸的柔弱不能自理。
「陛下就会哄妾开心,您可是明君!」
「妾本不该来打扰陛下。可今日的事,妾实在不知该怎麽办了。」
乾武帝扶着她的肩膀。
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身子依然纤细婀娜,气色极好,白里透红的,四肢还是十分纤细柔软,乾武帝扶着那双细细的手臂,就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怎麽了?说给朕听听?」
他压低了声音哄着。
周明仪垂下眼,在乾武帝千哄万哄之后,才声音低低的告状。
「今日妾请温小姐入宫说话,想着她日后是妾的嫂嫂,想提前亲近亲近。」
「可温小姐的侍女在御花园里,被公主殿下的人拦下了,说是冲撞了公主。」
「那侍女被打了耳光,按在地上,差点被公主带走。」
乾武帝一听这件事跟朝阳有关,就有些头疼。
可阿嫦如今怀着身孕,朝阳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周明仪观察乾武帝的神色,故意在他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陛下还说会帮妾做主,可一听跟公主有关,眉间就能夹死蚊子了!」
「依妾看,陛下是不会帮妾了。」
「妾不是什麽要紧的人,无非就是仗着肚子……」
话音刚落,乾武帝就忙不迭哄着,「胡说!」
这一次怀孕,阿嫦的性子仿佛变得更柔弱了。
乾武帝这边自然是自我攻略,她先前痛失二子,如今面对这个孩子,难免更加的患得患失,连性子都变得……
可乾武帝代入自己想了想,就觉得正常。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腹中的这个孩子。
况且,阿嫦入宫半年,一向温柔体贴,两人极其和谐,乾武帝对她十分喜爱。
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
一个各方面与自己契合的绝色女子,年纪还小,那可不得宠着哄着吗?
况且太医也说了,女子孕中多思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是朕未来孩子的生母,哪里是什麽不要紧的人?」
「傻丫头,就知道胡思乱想。」
「你与皇儿对朕而言是极其重要的人。」
得了狗皇帝的肯定,周明仪微微勾起唇角,脸上的表情还是委委屈屈的。
「那妾可要继续告状了。」
乾武帝听了这话,觉得有些好笑,更觉得这女子可爱。
连耍小性子都这麽可爱。
「嗯,你说,朕听着。」
周明仪噘着唇,声音娇娇的。
「妾的兄长赶去把人要了回来,可回来的路上,有个太监忽然冲出来,要往温小姐身上撞。温小姐若是被撞下池塘,浑身湿透,再被什麽人救上来……」
她没有说下去,可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乾武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明仪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陛下,温小姐是定国公府的嫡女,是陛下亲自赐婚给妾兄长的。她若是在宫里出了什麽事,定国公府那边……妾怎麽交代?妾的兄长怎麽办?」
「妾知道公主殿下不喜欢妾,也知道妾这一胎碍了太多人的眼。」
「可妾想着,公主殿下再怎麽不喜欢妾,妾腹中的孩子那也是公主的嫡亲兄弟姐妹啊。公主虽然年纪小不懂事,但也不至于……」
她就是故意给乾武帝上眼药,拼命上!
说到这,周明仪故意不说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乾武帝又不是傻子,他能在先帝那麽多儿子中脱颖而出,不仅聪明,心机还很深。
可哪怕他知道她是在上眼药又如何?
这些事她可没撒谎,桩桩件件都是朝阳亲自做的。
为难温小姐的婢女她可没掩饰,至于那个撞温小姐的小太监,哪怕她做的再隐秘,有之前那件事作为铺垫,她想抵赖都抵赖不掉。
乾武帝爱怜地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朕的心都被你哭化了!」
乾武帝从来都是一个铁石心肠之人,只除了对自己的母亲,朝阳之外。
如今,还多了一个阿嫦,还有她腹中的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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