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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头俊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辉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不是讲面子的时候,活下去才最重要!”
许国辉摇头道:“新记只是一时被打垮,只要我们活着,等养好了伤,攒够了钱,再联系一些旧部,总有一天能杀回港岛!”
“去湾岛没有前途,我……我还有一些存款,藏在好几个地方……”
“现在正是用钱的节骨眼,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辉哥,你的存款到底藏在哪?我现在就去取!我这儿也攒了些港币、美元,还有几根金条,凑在一起也够我们跑路的本钱了!”
斧头俊往前凑了两步,打断道。
许国辉眼皮耷拉着,眼神里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颓丧,却多了几分暗藏的警惕:
“不用折腾,这里就有一些,其他地方的钱,以后再说。”
他说着起身,朝着住处角落的楼梯口走去。
楼梯又窄又陡,积着薄薄一层灰尘,显然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
走到墙面中段,他弯腰抠住几块颜色略浅的砖块,稍一用力便将其整块取下,原来竟是伪装的活砖。
砖块移开后,墙面赫然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小暗门
边缘与墙体贴合得严丝合缝,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进去拿,你在外面等着。”
许国辉丢下一句话,矮身钻进暗门,反手轻轻带上。
暗门后是个不足五平米的密室,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金属的冷冽气息,正中央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保险柜。
他熟练地转动密码锁……
“咔哒”几声后,柜门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沓沓现金与零散的首饰。
许国辉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二十来万美元塞进带来的黑塑料袋里,又从首饰盒中挑了10枚沉甸甸的金戒指。
这些戒指都是足金打造,体积不大却价值不菲,关键时刻比现金还好变现。
他没有动保险柜里剩下的港币与债券,狡兔三窟,这处临时住处本就是他专门用来藏钱的秘密据点,绝不会把所有身家一次性暴露。
更何况,他信不过任何人,包括眼前最忠心的斧头俊。
暗门再次打开时,许国辉已经将黑塑料袋紧紧攥在手里,袋口扎得严严实实,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稍微找回了一丝底气。
斧头俊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下意识地瞟了眼暗门后的阴影,却连半步都没敢挪。
许国辉这等老江湖,身上至少藏着两把枪,密室里指不定还有更多杀器。
这时候若是敢表现出半分觊觎,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你出去盯着点。”
许国辉将黑塑料袋塞进随身的背包,拉上拉链,语气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命令口吻。
“绕着这栋楼转两圈,看看有没有尾巴跟过来,尤其是林耀的人,还有条子。”
“一旦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来报信!”
“好!”
斧头俊应声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脸上满是焦灼。
“老大,我们到底敲定去哪了?湾岛还是荷兰?再拖下去夜长梦多啊!”
许国辉正低头检查背包的拉链,闻言动作一顿,抬眼时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
“阿俊,我想好了,不去湾岛,也不去荷兰,我们去泰国或者金三角。”
“金三角?泰国?”
斧头俊愣在原地,满脸疑惑。
“辉哥,之前不是说泰国那边乱得很吗?”
“金三角一直在打仗,而且那边的社团也不好惹……”
“乱才好藏人。”
许国辉打断他,缓缓说道:“曼谷我有个表哥,早年就去了泰国,一直在金三角边缘做买卖,早就劝我过去发展。”
“这条路风险是大,但风险越大,机会才越多。”
“你忘了,我们的货是从哪来的?”
斧头俊猛地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您是说……四号仔的渠道?”
“正是。”许国辉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神采。
“今年金三角那边开打,港岛的社团拿不到货,大多都转去泰国进货。”
“我的货,一直都是表哥直接供货,他在那边有人有枪,还有自己的地盘,我们过去,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他心里清楚,只要这条进货渠道还在,只要表哥还认他这个亲戚,他们就不算彻底输光。
在港岛丢了的地盘和势力,说不定能在泰国重新攒起来,到时候再卷土重来。
“而且表哥那边,一直想让我过去看看,只是我以前在港岛过得顺风顺水,没瞧上。”
许国辉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有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现在看来,倒是歪打正着,泰国,反而成了我们唯一的生路。”
斧头俊彻底松了口气,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好!听辉哥的!”
“泰国就泰国!”
“有您表哥照着,我们肯定能站稳脚跟!”
“我这就出去盯梢,您赶紧打电话联系九龙城寨执委会,我们抓紧时间躲两天,连夜坐船去泰国!”
说完,斧头俊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都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许国辉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沉甸甸的背包,眼神复杂。
斧头俊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楼道尽头,许国辉立刻从背包里掏出大哥大。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着嗓子:“小花,是我!”
“辉哥?这么晚了怎么打电话来?”
听筒里传来女人柔媚却带着疑惑的声音,正是他的情妇小花。
那个在港岛小有名气的影星,也是他两个儿子的母亲。
许国辉的原配早逝,没留下一儿半女。
这两个孩子,一个六岁,一个八岁,是他在这世上仅剩的牵挂。
“别问那么多!”许国辉打断她。
“马上收拾东西,带着儿子去西贡你乡下老家,立刻!现在!”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社团里又……”小花的声音瞬间慌了。
“没时间和你解释!”
“去地下室,我之前藏了些钱和东西,全部拿走!”
“到了老家就待在屋里,别出门,别给任何人打电话,等我接你!”
“好……好!我现在就收拾!”小花不敢再多问,连忙应下。
挂了电话,许国辉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又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忠叔,我是国辉。”
“国辉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现在可是泥菩萨过江啊。”
“唉,忠叔,一言难尽。”
许国辉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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