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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清坐在一旁,肥肉堆成的脸拧成一团,手里的茶盅被他捏得咯吱响:
“德伯,这事儿压根就没洪兴什么事!”
“这几天帮里为了地盘的事吵得鸡飞狗跳,黄伟翰那老东西嘴碎,到处嚼舌根,指不定是惹到了帮里哪个大佬!”
几个角头也跟着附和,骂骂咧咧的声音掀翻了屋顶:
“妈的!肯定是内鬼作祟!敢在我们三联帮的地盘上动手,是活腻歪了?”
“黄伟翰得罪的人可不少,前阵子还跟雷复轰的人抢赌场抽成,保不齐是那边下的黑手!”
“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查清楚!”
“不然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指不定哪天也被人悄无声息弄没了!”
德伯喘着粗气,闭着眼沉默了半晌,突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查!给我掘地三尺地查!不管是谁干的,敢动三联帮的人,就得拿命来偿!”
“去,把所有堂口的兄弟都召集起来!挨家挨户查!”
“码头、赌场、夜总会,一个都别放过!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肥清立马应声起身道:
“好!我这就去安排!”
“非得把这藏头露尾的杂碎揪出来,扒了他的皮不可!”
堂口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烟灰缸被狠狠扫到地上。
任凭德伯、肥清这帮元老角头拍着桌子骂得唾沫横飞,摔了满桌的茶盅碗碟。
可每个人心里头都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突突直跳。
黄伟翰说没就没,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特么这手段太狠,太吓人了。
他们嘴上喊着要查要报仇,实则一个个都在心里打鼓,生怕下一个被麻袋套走的就是自己。
闹腾到后半夜,堂口里的骂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烟声和叹气声。
最后还是德伯先松了口,颤巍巍地坐下,闷声道:
“罢了……眼下帮里不能乱,洪雄的帮主位子,就先认了吧。”
肥清咂了咂嘴,肥肉抖了抖,没吭声。
他心里清楚,这认的哪里是洪雄的位子,分明是认了这暗地里的刀子。
其他角头也跟着沉默点头,脸上满是不甘,却又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惧意。
一场闹哄哄的问责,最后竟成了洪雄坐稳帮主之位的投名状。
艋舺的夜色里,只余下三联帮堂口的灯火,明灭不定。
三联帮的堂口彻底静下来时,洪雄正坐在自家别墅的书房里,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听着手下汇报堂内的动静。
“德伯他们认了?”
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认了,耀哥这手太绝了,黄伟翰一没,那帮老家伙吓得魂都没了,哪里还敢吭声。”手下躬身回话,语气里满是敬畏。
洪雄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早该料到,林耀出手,从不会留后手。
这哪是帮他清理异己,分明是敲山震虎。
让他也看清楚,谁才是真正掌着生杀大权的人。
“备车。”
洪雄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脸色沉了下来。
当天晚上,总统套房里。
林耀斜倚在沙发上,指尖的古雪燃了半截。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没抬:“进来。”
洪雄推门而入,身后的手下被拦在了门外。
包厢里只亮着几盏壁灯,光线昏暗,林耀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耀哥。”
洪雄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坐。”
林耀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他紧绷的侧脸。
“帮里的事,妥当了?”
“托耀哥的福,妥了。”
洪雄坐下,手心却悄悄沁出了汗。
林耀没再绕弯子,朝旁边的骆天虹抬了抬眼。
骆天虹立刻会意,将一台架好的摄像机对准了洪雄,镜头的红灯亮得刺眼。
“这是做什么?”
洪雄的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发紧。
“投名状。”
林耀吐出三个字,指尖的烟蒂落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响。
“对着镜头,说你洪雄,从今往后唯我林耀马首是瞻,三联帮的事,全听我吩咐。”
洪雄的脸色瞬间变了,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他看着那台亮着红灯的摄像机,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表忠诚,分明是把他的把柄攥在了手里。
往后但凡有半点异心,这段录像就能让他万劫不复。
包厢里静得可怕,只有摄像机运转的细微声响。
洪雄抬眼,撞上林耀那双淬着寒意的眸子,瞬间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黄伟翰,想起那个胖子消失在艋舺旧巷的夜色里,连尸骨都不知去向。
不照办,他就是下一个黄伟翰。
这个念头窜出来的瞬间,洪雄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声音干涩却清晰:
“我洪雄,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唯林耀耀哥马首是瞻,一切事皆听耀哥号令。”
“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他说完,林耀才缓缓笑了,朝骆天虹摆了摆手:
“关了吧。”
摄像机的红灯熄灭,包厢里的光线仿佛都柔和了几分。
林耀站起身,拍了拍洪雄的肩膀,语气轻描淡写:
“OK啦,以后就是自己人,我可以给你一千万港纸发展势力。”
“但你记住,你永远在我的射程之内。”
洪雄低着头,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搞定洪雄这桩事,林耀连口气都没歇。
转天一早,他便带着丁瑶,驱车直奔濠江。
临走前,他把骆天虹和叶延之叫到跟前,吩咐道:
“天虹,你去天道门卧底,身份的事,交给叶延之来办。”
他瞥了眼身旁脸色发僵的叶延之,补了句:“户口、履历、过往的人脉痕迹,全给我做扎实了。”
“办成这事,给你一百万。办不成……”
林耀没往下说,只淡淡扫了叶延之一眼。
林耀眼神里的寒意,让叶延之瞬间想起了那些照片,后背的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耀哥,这……天道门的门槛可不低,而且查得严……”
叶延之一脸为难,他哪不知道卧底的凶险,更别说还要凭空造个天衣无缝的身份。
“为难什么?”
林耀问道。
叶延之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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